不過因為漁陽沒有那麼多運糧車,這次運糧車大多用劉和從廣陽帶來的。
一輛輛改裝肯定是來不及的,一時也湊不到那麼多動物筋腱,劉奕只能簡單用麻線和木料加寬原有的車輪,提高穩定性。
即便是這樣,也只能改裝一部分車。
這一部分車劉奕準備安排在隊首,方便大隊開路。
兩漢三國時期最出名的運糧車要屬蜀國的木流牛馬,傳言動起來不需要人力,能日行千里,爬山過水。
作為學過能量守恆定律的現代人,劉奕肯定知道這是後人記錄的時候新增的神話色彩,因為木頭是不可能自己動起來的。
但既然能傳得這般神乎其神,木牛流馬肯定有其獨特的過人之處,她曾在網路和各種文獻查閱過這種神秘的運糧車,很遺憾並沒有任何有依據的構造圖流傳下來。
至於木流牛馬的發明人,現代主流的說法是諸葛亮,但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是他才華橫溢的妻子黃月英。
無論是哪位,如果劉奕有幸遇到,必定會向其好好討教。
……
解決了車輪,第二步就是車體的問題。
運糧車本身做工粗糙,又不常用,大部分車體都有裂損發黴的問題。
劉奕用黑煤蒸餾後留下的煤灰加白灰——也就是現代的石灰石——混合加水,攪拌成類似水泥的糊狀體,填補車體的縫隙。
同時在發黴的地方撒下石灰除黴除蟲,再在陽光下暴曬,首至糊糊凝結變硬,成為車體的一部分。
當然了,這麼多工序她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郡裡的衙役和一些熱心的百姓都來幫忙。
到時也會結一些工錢給他們。
劉和也撥給了她一些廣陽帶來的將士,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特意為難,這些將士普遍懶散,也不願意跟著劉奕學,劉奕乾脆把搗“水泥”、搬木料這類重活粗活都交給他們,精細活留給自己人做。
“待車體曬乾,就可以把絹布鋪上去,記得一定要鋪平整貼合。”劉奕一邊示範一邊教其他人,“鋪平後倒糧草進去,再取一塊更大的布蓋上,內外交叉縫合,邊角摺疊進去,這樣才不會漏糧進蟲。”
“另外裁布和縫合的時候大家多當心些,不要裁壞了,也不要浪費。其他材料無所謂,唯有這些布料數量有限,浪費多了可能會不夠。”她又叮囑。
畢竟是她這些天一缸一缸泡出來的。
眾人連忙點頭應下,奕公子的話豈有不聽的道理。
倒是孫嫂熱心得很:“奕公子,這絹布有啥子稀奇的嘛,你要差啊,我二姐家裡多得是,我叫她拖兩車過來給你!什麼顏色都有!要灰色的也可以現染的!”
劉奕一笑:“這可不是普通的灰布,我叫它儲糧布,你可以摸摸這布料和普通絹布有什麼區別。”
孫嫂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當即就大掌上去來回搓摸,“咦”了一聲。
其他人也上手試了試,紛紛稱奇。
這灰色絹布乍看起來和普通布料無異,摸上去卻不是絹布的粗糙手感,反而和油紙傘傘面的手感有幾分相像。
不,更光滑一些。
但若放在陽光下,又比絹布和油紙傘更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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