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見過劉虞,也不瞭解他。
但她在史書上讀過他,知道他愛民如子。
也得到過她父親的擔保,說他是正人君子,一定會主持公道。
也看到廣陽的治理,打心底裡佩服過。
這樣的人……
失望慢慢湧出,田小公子的笑意更明顯。
突然“吱呀”一聲,所有人看過去,會客廳的門開了。
一人走出,在人群裡找到劉奕:“州牧大人請奕公子入廳一敘。”
“是。”劉奕行禮。
果然,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從田小公子臉上轉移到她的臉上。
她最後看了臉色蒼白的田小公子一眼,帶著小珊走入廳內。
此時夜晚,會客廳裡只點了幾個油燈,並不太亮堂,也照清了廳內的人。
劉和、田豫、幾個陌生的官員,以及坐在主位的劉虞。
劉虞和劉奕想象中不太一樣,他清瘦、儒雅,眉目溫和,一身灰色布袍,給人的感覺和他張揚跋扈的兒子完全不一樣,甚至沒有過於威嚴。
所謂相由心生,如果不仔細對比兩人的五官,很難聯想到他們是親父子。
座下田豫冷著臉,劉和看上去更為緊張。
“漁陽郡守之子劉奕,拜見幽州牧。”劉奕行禮。
“不必多禮。”劉虞開口,聲音溫和,“劉奕,我適才聽田將軍稟告,你在軍中藏了女子,和流民勾結,搶走了一百多車糧草,但你辯稱女子是奮武將軍公孫瓚的親妹妹,可有此事?”
這邊劉奕還沒答,那邊小珊的心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趕緊把心裡準備的話術複習了一遍。
上來就問到她了,這位大人會信嗎?
如果真去向公孫家核實,她們又該怎麼辦?
“回大人,我軍中是帶了女子,但我們都沒有和流民勾結。”劉奕頓了頓,“她也不是公孫將軍的親妹妹。”
啊?
小珊錯愕,田豫劉和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不是親妹妹?你現在說不是?前兩天剛被抓包的時候,是誰信誓旦旦說一定是的,又是拿玉佩,又是能問漁陽郡守,現在又改口了?
“你這信口雌黃的小騙子!”劉和又沉不住氣了,“當著我們是一套,當著我父親面又是一套,耍什麼花招?到底是不是!”
劉虞擺手,讓兒子退了回去。
“你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對劉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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