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劉奕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
“別擔心,其實你是不是公孫珊,他們並不在意。”劉奕看著遠方,“他們在意的是那被劫走的一百多車糧草。”
“啊?”
劉奕解釋:“你有沒有想過,風先生肯定一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了,為什麼早不抓晚不抓,偏要在糧草被劫以後抓你出來?因為他們需要一個人出來為丟失的糧草背鍋。”
“而你,一個本絕不可能出現在軍中,女扮男裝的人,就是最佳人選。”
“你是公孫珊也好,不是也罷,他們都可以順勢把責任推給你背後的人,我,或者漁陽郡,甚至推給前幾夜離開的典韋,說他是叛軍的奸細,都可以。”
她強行指小珊為公孫珊,只是為了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嶺暫時保下她。
但真正的要找到的,是幕後搶走糧草的人。
“太奸詐了!”小珊咬牙,“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劉奕轉過頭來,神色冷漠:“之前都是我們被動應對他們,現在該他們嚐嚐把控不住形勢的滋味了。”
……
幾日後,車隊正式進入廣陽邊境。
不愧是省會郡城,只是路過,劉奕都明顯能感覺到這裡的管理和風氣和外邊不一樣。
可能受到戰亂和天災的影響,廣陽的田地荒廢了不少,但街邊路口沒有見到一個流民。
百姓或許面黃肌瘦,卻每一個都還在耕作紡織,正常忙碌地生活。
路邊時不時能看到衙役巡邏經過,破損的房屋也有統一衣著的人正在修葺。
等進了治所薊縣就更明顯了。
城門口排了有序的長隊,每人手上一塊大小統一、帶圖案的木牌。
詢問之後才知每戶人家都發了這麼一塊木牌,憑著木牌可兌換一小袋黍米。
比起首接施粥,木牌換米既方便維持秩序,又更加公平,還減輕了官府的工作量,確實是個好辦法。
同樣是官府所在的中心城鎮,薊縣的街道也比漁陽更寬敞乾淨,甚至有幾個小兩層,放在現代評個“全國文明城市”絕對沒有問題。
難怪都說幽州牧劉虞為政寬仁,深得人心。
劉奕承認,確實很了不起。
也難怪劉和看不慣漁陽以她為尊,在他眼裡,全天下最受愛戴的,只有他爹了。
車隊穿過城門,負責的官員前來接應,看到運糧的車隊差點驚掉下巴。
他聽說漁陽有糧能送來,沒想到有這麼多,一眼都看不到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