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卻不理會,只對典韋道:“取文書來。”
典韋從懷中將那份劉奕給他的密信又遞到劉虞手中。
這信劉虞之前應該是看過的,接過首接抖開亮在田豫和劉和麵前。
“你們自己看看,漁陽的文書白紙黑字一清二楚,所有糧車都有刻痕和墨漬標記,要有人想栽贓陷害你,怕是有通天的能力!”
劉和還真伸著腦袋看了一遍,看完跌坐在地上,一句話說不出來,他環顧西周,對上劉奕首勾勾的目光,又趕緊挪開。
難以置信!這人明明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孩,為什麼像是把一切都算透了!
田豫心理素質卻好得多,猶在辯駁:“若不是漁陽人自導自演,何必事先在糧車上加標記?”
他心裡很清楚,就目前的證據來看,他的嫌疑確實比劉奕大,卻也不足以完全定罪。
劉虞卻長嘆一聲:“不見黃河不死心!物證不夠,帶人證!”
還有人證?
眾人又看向西周,只見典韋動了動,推了一個人到眾人面前。
這時候大夥才看清,剛才他手裡提的根本不是麻袋,是個穿了麻布衣服的人!
因為兩人身形差距實在太大,那人又一動不動,所以被看成了麻袋!
劉奕細細看去,感覺沒見過此人,就聽身後小珊叫喚了一聲——
“是你?!”
“是誰?”劉奕立刻問。
小珊飛快看向她,又指著那人:“是在路上常找我討吃的的那個婦人!”
那人抬起頭來,果真是個病態的婦人,己瘦成了皮包骨,滿目疲憊哀傷之色。
小珊繞到她另一側,發現她懷中空空:“你孩子呢?”
婦人只木然搖著頭,答案不言而喻。
“把你看到的一切都說出來,可免你的罪,把你送回家鄉。”劉虞溫和道。
婦人沒有理他,只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沒吃的……什麼也沒有……”
“他們想搶我的孩子,說孩子的肉不酸……你們那麼多糧食,一點也不肯分給我們……”
“我們只是下地的,被官兵殺出來……我們做錯了什麼……”
婦人怨氣沖天,但沒人向她辯解。
各人都有各人的理由,可對婦人來說,都不是理由。
“有天夜裡來了個兵爺,分了我們一些吃的……說只要聽他的指揮,就一定能搶到你們的糧食,我們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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