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輔指著帶來的守衛,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自己向州牧大人解釋!”
“下官還是那句話,下官沒做錯!”這守衛倒硬氣得很,“那些都是公孫瓚將軍的手下,他們有通行文書,有幽州令牌,正常通行,為何要攔!為何上報!”
看來始作俑者是公孫瓚。
在場所有人聽了沒有一個面露驚訝的,看來是早想到了。
公孫瓚先派人殺了劉虞給烏桓送禮的信使,又挑撥雙邊關係,現在大概是聽說了烏桓想學引水肥田的技術,就乾脆來一把火把劉奕的成果全燒了。
甚至,可能想把劉奕本人也殺了。
“不知變通!”鮮于輔呵斥守衛,“過去什麼形勢,現在什麼形勢,沒半點眼力見,以致釀成大禍!”
那守衛依舊梗著脖子:“如果形勢變了,為何衙署不發新令?既不發新令,就應按原規定執行!”
鮮于輔憤然:“你真是冥頑不……”
“好了。”劉虞打斷了他。
“沒有及時釋出新令,是我的問題。”他自攬了責任,對守衛道,“你堅持按命令列事,值得嘉獎,可自去領一個月月俸獎勵。”
鮮于輔立刻不吱聲了。
但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把公孫瓚的人隨意放進來,問題大頭確實在劉虞身上。
他還不想和公孫瓚公開撕破臉,所以對外一首保持曖昧的態度。
這也就導致了他不能公開對公孫瓚怎麼樣,但公孫瓚可以利用原有的權力在他的領地為所欲為。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鮮于輔把人帶來,又斥責人家一頓,只是給領導一個臺階下罷了。
此時劉虞神態疲憊,外袍領口露出來睡覺穿的內衫又讓他顯得有些狼狽。
劉奕挪開目光不想看他。
亂世沒有人是容易的,尤其是全心為民的掌權者,但有些決策,錯了就是錯了。
“你們先下去吧。”劉虞突然道,“容我一個人想想。”
幾人領命要退。
鮮于輔問:“今日按例應有堂議,時辰也快到了,是否還照常召開?”
“開。”劉虞這時候沒猶豫了。
但他突然轉向站在一旁一首沒有說話默默旁聽的劉奕。
“你就不參加了,帶人抓緊時間重建水車,爭取在烏桓使者來之前恢復。”
劉奕猛然與他對視一眼,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緩緩應了聲:“……是。”
堂議才幾個時辰,根本耽誤不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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