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是睡覺就是吃飯,不光病養得七七八八了,人也跟著胖了一圈。
他本來五官偏痞氣散漫,配他原本消瘦的臉頰時,笑與不笑都給人精明之感,現在臉圓了,不笑時一股呆相,笑起來一股憨相。
房中堆滿了沒吃完的大餐,又沒開窗,一股子菜味,劉奕呆不了兩分鐘就出來了。
典韋應了一聲,還伸著腦袋看遠處。
“在看什麼?”劉奕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烏桓人!”典韋道,“快看,他們大冬天都光著膀子,就穿了一件羊皮背心!”
劉奕有些好笑:“你以前沒見過烏桓人嗎?”
一般來說,烏桓作為曾經敵對的外族人是不允許進入薊縣這類中心城市的,但現在劉虞要和烏桓人打好關係,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這次過來的使者,自然是允許他們到處逛逛的。
這幾個烏桓人人高馬大的,頭髮和鬍子都紮成辮子,穿得少也不怕冷,像看稀奇一樣指著那指著那,周圍人都害怕避讓。
“沒見過。”典韋是關東人,前幾個月才來幽州,過去沒見過外族人。
他問劉奕:“您不是要教他們造水車麼?什麼時候去?聽說……他們領頭的也是個女人呢!”
“哦?”劉奕來了點興趣,轉念一想也瞭然,“烏桓人崇尚武力,沒有自己的文字,一般是族內女人學漢人語言來和漢人溝通,所以這次應該也是派女人來學。”
她在漁陽的時候,也是先和烏桓女人交流,再由她們翻譯給首領聽。
說完又見典韋神情不對,狐疑起來:“你怎麼關心起烏桓女人了?”
典韋做賊一般西下看了兩眼,才低聲答:“那天他們進城的時候我瞧見了,那個騎馬走在最前面的烏桓女人……也光著膀子呢!”
劉奕:“……”
漢朝有律法規定“短毋見膚”,大概要求是,在公開場合衣服下襬最高能在腳踝上,但不能露出胳膊和腿,如果違反了,貴族要罰俸祿,平民百姓要處體罰。
這些年戰亂天災的,社會秩序太亂,偷盜搶劫都管不過來,誰還管人穿衣服。
不過即便沒人管,敢公開露胳膊露腿的女人也極少,是以典韋看了一次就這麼激動。
“這不好吧?”劉奕故意道,“你漁陽還有未過門的妻子,你就在外面看光膀子女人?”
典韋立馬懵了:“我,我沒……我不是有意的啊!她走過去,我不小心看到的!”
“那也不合適。”劉奕道,“不如這樣,你寫一封解除婚約的書信給杏兒,你以後想看哪個光膀子的就看哪個光膀子。”
典韋立馬假裝沒聽見,見快到衙署門前了,趕緊轉移話題:“誒,那口潑糞了的水井就在前頭,您不去看看?”
“不看。”劉奕眼神也沒給一個。
典韋只當她揪著自己不放,徹底沒話說了,臉比苦瓜還皺。
兩人走過拐角,見幾個帶刀的衙役嚴陣以待守在劉奕住處門前,典韋立刻察覺不對,橫刀攔在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