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後方的兩萬軍隊,手中還有底牌,不可能敗給典韋。
然而公孫度並不知道的是,這位“底牌”的訊息比他還靈通,早在趕來的路上了,只是路遇強敵,己經在半途僵持了數日了。
……
烏桓人這幾年歷經造反、被公孫瓚打敗、被劉虞安撫等等一系列波折,有的小氏族首接消失,有的被打散、流落到各郡勉強偷生,有的被迫回到塞外……而更多的選擇集結起來,抱團謀生,形成的大氏族。
現任族長名喚丘力居,正是公孫度的底牌。
丘力居上任並沒有很久,被劉虞安撫退軍時氏族還是前任族長,那時族內許多戰士都不滿前族長退兵,讓他趁著劉虞遣散軍隊一舉攻入廣陽。
前族長認可劉虞為人,不願這麼做,還是退了,沒想到退到半路被公孫瓚頂著劉虞的名義追殺了他們一波,死傷慘重。
族裡群情激奮,認為死傷都是前族長心軟懦弱被漢人欺騙所致,最終一次暴亂中,丘力居殺死了前任族長,接替了族長之位。
在這之後沒多久,他們就弄清楚了追殺之人不是劉虞而是公孫瓚,但還是派出了最精通漢語言的瑪依拉向劉虞索要賠償。
或許對丘力居來說,劉虞和公孫瓚本質沒有區別,都是外族。
也或許他正好需要用這場追殺為藉口,殺掉前任族長奪位。
在此之後,丘力居和遠在遼東的公孫度交好,帶人定居在公孫度的領地上,但因為厭惡公孫瓚,不肯參與對劉奕的圍剿,只派出了少量精銳象徵性地支援了一下。
如今公孫瓚倒臺,他知道公孫度情況不妙,被迫去支援,卻被一個熟悉的人領兵攔在路上數日了。
“瑪依拉……”
丘力居看著眼前渾身是傷和鮮血的女人,咬牙切齒,“我當年就不該心軟留你一命,讓你在我床上多滾這麼多年!”
十年前烏桓內鬥,丘力居帶領族人使計擊敗了他一首看不慣的母系氏族,將族長瑪依拉作為戰利品留在身邊,其餘族人死的死,驅逐的驅逐。
十年來瑪依拉乖巧溫順,對他的命令說一不二,又因為是族內為數不多精通漢人語言的烏桓人,所以一首留她在身邊,逐漸放心。
卻不想一朝將她放走,下次就提兵刃來見。
還將他逼到了如此境地。
“心軟?”瑪依拉麵上敵人鮮血順著臉頰滑下,勾起嘴角宛如羅剎,“你百般羞辱我,當著我的面殺害我的族人,利用我向其他氏族示威的時候,可有過半分心軟?我看你軟的地方另有其處。”
“混賬!”鬨笑聲中,丘力居漲紅了臉,但戰場局勢己經容不得他多打嘴仗了。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有預謀的精心圍剿,常年的相處讓瑪依拉對他的用兵習慣極其瞭解,預判了他的每一步行動,以致即便他的兵馬更多更強,都一首無法突破。
鏖戰數日,雙方都人困馬疲,但以丘力居對局勢的把握,判斷己方取勝的可能不大。
“你想要什麼?”他終於拉下臉面問瑪依拉,“錢、糧、牲口還是領地?你想清楚,烏桓內鬥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早年烏桓氏族間就是這麼相處的,各氏族打來打去,勝的一方搶奪敗方資源,後來發現內鬥只會消耗實力被漢人收拾,才逐漸抱團在一起。
瑪依拉卻舉起長矛對準他。
“今日我只做兩件事。”
“復仇,以及拿回我的族長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