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去後,一些家世不錯計程車人專門給她送信,稱感謝她的善舉,讓這些文字得以流傳下去。劉奕給這些人一一寫了回信。
當然也有一些人唾罵她,說她趁亂劫掠別人家財,她也一笑了之。
名聲打出去後,招兵買馬效率高了不少,陸陸續續有鄉勇、小地主帶人投奔,還有一夥千餘人的山賊打包來降。兩個月的時間募集到兩千多兵馬。
這期間她每隔十日就派出一支偵查小隊去往長安附近打探訊息,探完即回,一日不逗留,這樣她可以持續掌握長安動態,也不怕被發現。
入冬了。
這一年的冬天很冷,而且似乎一年比一年冷。
東漢基本上可以說沒有棉花,百姓禦寒只能穿粗麻布,夾填麻絮、蘆花,有條件的拼湊一些獸皮。
軍中供應不了那麼多獸皮,劉奕差人提前用草木灰浸泡蘆花再曬乾,除了潮氣,讓蘆花更蓬鬆,還添了一部分鴨羽和少量羊毛,製出的軍服更加厚實保暖。眾將知道這樣的軍服外邊沒有,花錢也買不到,都很愛惜。
營帳有漏風處全部用泥土混合草木堵上,組織人手收拾柴火在夜間燃燒……劉奕想了很多法子,但眾人依舊覺得寒冷。
氣溫最低的時候,溪流上結了厚厚的冰,這讓不少幽州人感到費解,明明幽州更北,都甚少出現這種情況,劉奕也並不記得現代的河南能凍到如此地步。
軍中取暖的損耗不小,這也是為什麼各方勢力冬天默認不出兵。
黃月英坐在火堆旁研讀一份竹卷,漸漸火息了,她便把竹卷放在腳邊,添了些木柴,又取火摺子燃了些草木扔進去助燃。
“這也是你發明的麼?吹吹就能生火,好生厲害。”曹昂走近,蹲到她身邊。
他在軍中這些日子也觀察得差不多了,黃月英在軍中受尊敬,可不是因為跟在劉奕身邊當紅人,或者靠那些玩具貓狗。軍中有器械、武器壞了,她都能輕鬆修好,還加裝了一種固定營帳的地釘,更加牢靠便利。
他有時也會想,父親軍中怎麼沒有這般女性人才,後來也想通了,即便有,也都在後宅。
“不是。”黃月英搖搖頭,“是我們州牧大人發明的。”
“咱們州牧大人又能領兵打仗,又會這麼多手藝,當真了不起。”曹昂說著把手伸到她腳邊的竹捲上,“在看什麼?”
黃月英立刻把竹卷抱入懷裡,眼神露出警覺:“你少打聽州牧大人的事。”
“只是仰慕。”曹昂笑笑,“‘他’還比我小兩三歲,都己是兩州之主了,和‘他’相比,我算得上一事無成。”
“……那你好好仰慕吧。”黃月英態度緩和了些,還是抱著竹捲回去了營帳裡。
蔡琰從皇宮回來,邊走邊搓著臉。
劉奕體恤她辛苦,找人給她縫製了手套和奇奇怪怪的“耳罩”,戴著有些滑稽,但著實防風保暖。
“州牧大人。”她來到劉奕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一首遠遠盯著說話的黃月英和曹昂。
“回來了?”劉奕問。
“是,今日皇宮的清理己經基本收尾了。”蔡琰道,“共整理字畫六百三十三卷、完整青瓷七十五件、鎏金和銀製餐具十二套,以及旁的雜物兩車。”
“很好。”劉奕誇讚她,“我聽手下人說,你有過目不忘之才,壁畫上的詩詞歌賦,你看一遍就能回來謄寫下來。”
“只是詩詞精妙、朗朗上口,故而好記。”蔡琰垂下眼眸,“州牧大人,蔡琰有不情之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