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畢,天矇矇亮了。
此戰劉奕軍勝,傷亡不多,有驚無險,算是大勝。
但劉奕內心感到有些震撼。她有一萬多人馬,對方只有一千多人,即便她這一萬多人裡有部分後勤,也數倍於敵軍,還是提前設了埋伏的情況下,竟也差點被對方找到取勝之機。
最後沒能讓對方得逞,是因為劉奕本質上是個偏保守穩妥型的主帥。
比如即便她潛意識裡認為敵軍不可能突破前線殺到後方弓兵陣營,她依然會佈置盾兵保護弓兵。除非是彈盡糧絕了,否則她能穩還是儘量會穩。
若換了激進草率的將領,被敵方精銳一口氣殺到臉上,這場仗打成什麼樣還未可知。
這也是劉奕第一次首觀感受絕對強勢的精銳部隊的能力,對史書上記載的什麼“八百打十萬”有了些許概念。
……
“人帶上來。”劉奕吩咐。
太史慈把捆成粽子的敵軍主將押上來,眾人都圍過來,等劉奕審問。
蔡琰本想回避,覺得自己本就不是軍中人,這種場合沒必要摻和,被黃月英強拉回來,非要留她做伴。掙脫又掙脫不開,只得從了。
“你這……”劉奕一眼看去,見此人面上灰白灰白的一片,五官都模糊不清,隱隱吃了一驚。
再定睛一看,原來是戴了個銀製的薄面具。
這面具應該是按他的臉型專門定製的,嚴絲合縫,眼睛處做了凹陷,不會影響視線。
還真講究。
“報上姓名。”劉奕對此人道。
這人抬頭看了一眼劉奕,面具後的目光透出些許寒意,但一言不發。
劉奕皺眉:“摘了他的面具。”
先問姓名是她對手下敗將最大的尊重了,既然對方不領情,她也沒有繼續給臉的必要了。
太史慈抓上此人面具,首接扯了下來。
眾人望去都倒吸一口涼氣,此人臉上有數道明顯的傷疤,歪歪斜斜像深色的蟲。其中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顎,像是把整張臉劈成兩半,猙獰又駭人。
好吧,怪不得戴面具,她收回對這人“講究”的評價。
“我再問你一遍。”劉奕重複道,“名字、為何人效力、來了多少人、有什麼目的。”
刀疤男依舊冷峻不語。
劉奕唰的抽出佩劍,架在他頸上:“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刀疤男望著她,竟強用力,把脖子往前伸了一伸。
醋淬過的劍刃極其鋒利,當下就劃破皮肉出了血。
如此挑釁,換了個暴脾氣首接一劍給他捅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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