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不要理會這些晦氣玩意兒了!這不會是什麼預言,明顯是那劉奕現刻的!”
護城河水的變化引起了牛輔軍的注意,不多久那些刻著字的骨頭、木塊就被打撈了上來,送到牛輔面前。
手下不得不再勸牛輔。
他私下又給賈詡校尉送信,問牛輔不聽勸怎麼辦,賈詡回話說如果劉奕再有動作,可以再攔一次,要是還攔不住,就收拾行李跑路算了。
手下雖然覺得劉奕區區萬人沒那麼大威脅,但潛意識裡己經相信賈詡的判斷了。
牛輔把打撈的骸骨研究了個遍,最終聽進了手下的話,派人用鐵錘把這些“晦氣玩意”砸了個稀爛。
他倒不覺得是現刻不現刻的問題,而是覺著這些“預言”沒啥道理。
董卓是他岳父,身體康健不說,所居郿塢有重兵把守,每日出入有護衛隨行,入口食物和飲水都有下人試毒,根本不可能有事。
要是這骨頭上刻“牛輔將死”,他還信得多一些。畢竟最近酒喝得多了,總感覺身體有些虛。
但他和手下都沒考慮到的是,除了他們,普通將士、城中百姓、漁民,也都能撈到這些“預言”。
古代沒有網際網路,也很難讀書長見識,絕大多數人一生都不曾走出家鄉,人們所見所聞都是身邊事,所以極容易受一地長官影響。這些人久在牛輔手下,見慣了各種祭祀和做法,本就比普通人更信鬼神之說,如今先見鬼火,又見“預言”,再加上牛輔冷處理,首接就信了個七八成。
恐慌開始在安邑城中悄無聲息的蔓延。
眼看著五日就快到了。這幾日因為河水渾濁,許多人不敢首接取水飲用,不少百姓用木板釘住門窗,有條件的準備晚上躲進地窖,更有甚者真往家門口撒所謂的童子尿。
所有人都在等待,是神是鬼,還是裝神弄鬼,就看這天晚上了。
卻不想下午的時候,城內就己經出現異動了。
不斷有將士騎著戰馬急匆匆穿過街道,沿路店鋪紛紛掛上歇業牌,糧食和商品一車車被拖走。
“將軍,城內有傳言,說董太師己經……”有人來牛輔面前稟告。
“閉嘴!”牛輔手下連忙制止,“這必是劉奕派人散佈的流言!”
牛輔近日噩夢連連,精神很是萎靡,被兩人吵得頭疼,正要斥責,又有幾人闖了進來。
“牛將軍,不是流言!長安城有信使到,董太師真出事了!”
牛輔大吃一驚,看向門前,就見一使者氣喘吁吁趕到,將皺巴巴的信遞到自己面前。
“你是李儒身邊人!”他認了出來。李儒是董卓心腹謀士,算半個自家人,李儒傳回的訊息必不可能假。
使者道:“呂布反叛,當眾刺殺了太師,李儒大人請您速帶兵回長安救援!”
牛輔一行徹底呆住,以致不知是夢還是現實。
董卓,死了?他權勢滔天,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敢首接廢帝新立的岳父,死了?……
預言是真的?
片刻的呆滯後,手下最快反應過來。
“將軍,為今之計只有棄城,全軍回長安救援。”他勸牛輔道,“這區區安邑城讓給劉奕也無妨,長安根基不可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