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呂布並沒有強硬阻攔她的意思,那他在偷偷摸摸處理什麼“要事”,劉奕心裡大概有數了。
張遼回去前軍指揮軍隊進城。
即便郝萌服軟,劉奕也沒有多的指示,他還是多留了兩分心眼,怕萬一城中真有埋伏。
他先派小股親兵先進探查環境,再命輕騎繞西周檢視是否有異動,最後親領精銳步兵組楔形陣開路,確定無礙後才搖動軍旗示意後軍跟上。
這番探查老練周密,別說劉奕軍自己人了,便是對面郝萌都暗暗佩服。
幾個幷州軍小聲嘀咕,說張將軍有大才,在劉奕手下埋沒了,當初若是跟了呂將軍,只怕更受重視些……
話沒說完,幾人後頸一人捱了一巴掌!
“混賬!這些話豈是你等隨意胡謅的,叫我背上不忠不義之名!”張遼面有怒色,“紮營後自領二十軍棍,再被我聽到以反叛罪論處!”
幾個幷州人趕緊再不敢多言。
張遼內心嘆息,他知道這些一首跟著他的幷州弟兄們是為他著想,此戰也確實想走公孫珊的羌胡線,但他畢竟是降將,歸順後未立寸功,還曾信了那些亂七八糟謠言……主君不知他忠誠和能力,不讓他單獨領兵也正常。
所以此行一路他都積極表現,希望劉奕能看到。
不過這幾個幷州人還是說早了,等正式進了城立馬後悔說要跟呂布了。呂布對手下將領仗義信任是沒二話,旁的……旁的似乎確實不太行。
這甘陵縣再怎麼也是魏郡治所,也有近一年沒有戰亂了,街道房屋破損卻完全沒有修繕,百姓衣衫破舊面有菜色,見大軍紛紛躲閃,有的水井遠遠都能聞到惡臭。
不說和長安、陳留比,連當年焚燒殆盡的雒陽,如今也比魏郡強了。
秋收季都窮成這樣,再講義氣,也不能喝西北風啊。
幾人默契埋入隊伍,決定再不吭聲。
劉軍前軍分為兩列,佔據主街道左右開道,掃清無關人等。
劉奕未乘馬車,也未騎馬,帶大隊人馬一路步行前往衙署。一些呂布軍和大膽的百姓聽聞那位擊敗叛賊拯救天子的女大將軍來了,趴在牆頭遠遠觀望,嘖嘖稱奇。
一時聲勢浩大。
衙署大門竟也和剛才城門一樣緊閉!
“這呂布搞什麼名堂!打又不打,見又不見!”甘寧站到劉奕身旁大罵。
“砸。”劉奕簡單下令。
甘寧立刻指揮兩列將士上前,抱起門前石獅像,大喝著轟然砸向衙署大門,幾下便輕鬆破門——
署中衙役和值守將士大吃一驚,趕緊出來阻攔,都被劉奕軍手持利器三兩下挾持下來。
軍隊湧入,很快將衙署內外全部控制住。
劉奕冷哼了一聲,穿過門前,邁上石階,徑首推開主議廳的門,看向當中眾人。
除了身形最高大的呂布,還有數人。
“我當呂將軍何故遲遲不來相見。”劉奕輕笑一聲,目光落到呂布身邊那人,“原是在認識我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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