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正視自己的同時,劉奕也重新正視了他。
銀製的面具掩蓋了這個人太多的情緒,如今願意為她效力,可能還是為了讓她善待呂布家眷。
劉奕知道低谷期的知遇之恩是日後無法復刻的,即便她待高順比過去呂布更好更寬厚,高順待她的忠心和情感也不可能再超過對呂布的了。
但她判斷,高順依舊會是名優秀、願意無條件聽令的將帥。
這就足夠了。
“先回去好好歇息吧。”劉奕輕聲道,“歇到你緩過來為止,我這裡暫時無需你上戰場。”
……
高順離開時,蔡琰和張郃己經在外邊等了好一會兒了。
劉奕到此地時第一時間趕去了兗州邊界那邊,沒和蔡琰張郃對上,這會兒一見,心情都頓感明媚了。
“辛苦了。”她起身迎接二人,“守長安這麼久,又冒險遷都過來,你們勞心了。”
這真是劉奕由衷之言。
朝堂有些人如何擅長見風使舵,她再清楚不過了。能報到她面前來的,比如血詔、立後,都是最最嚴重之事,其他必還有大小添堵的麻煩,二人都為她默默解決了。
尤其是蔡琰,其承受的壓力絕對不小於過去的她。
更難能可貴的是,二人長期被對付、拉攏,也從未有過反心。
但凡坐上過劉奕這一位置的,都知其中的意義。
“主君,琰幸不辱命。”蔡琰行禮。
旁人或許只是說說,但劉奕走後這一年多,蔡琰經歷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和劉奕重逢——尤其是知道她從鄴城趕來——蔡琰是打心底裡高興。
除了見到喜愛之人的高興,還有她不好意思說出來的……終於能喘口氣了。
有劉奕在,她會輕鬆一大截。
張郃也擺擺手:“哪有哪有,我就一帶兵的,要說辛苦還是蔡尚書辛苦!”
三人關起門坐下,蔡琰和張郃把這段時間朝中發生的事事無鉅細告知劉奕。
朝臣百姓對遷都的態度,益州、西涼的微妙變化,華佗的出現,伏壽父女的動作,以及天子到前線後的一系列反應。
劉奕之前都沉默地聽,沒有說什麼,待聽到天子的事情後才露出些許訝色。
“你將他帶到戰場了?”她問張郃,“怎麼想到的?”
張郃沒想到這麼多重要事情裡,劉奕只專挑了這件事來問,訕訕道:“只覺得這麼做能讓他多少認清事實,我也好清閒點……”
劉奕點點頭:“很好。”
她沒有責怪張郃自作主張,相反有了些許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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