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天還未亮,考生就在考場門口排起長隊,等待核驗身份。
東漢沒有機器人臉識別,但有人工的。
報名時選考處的官員除了記錄考生的姓名、籍貫等資訊外,還要詳細記下年齡和相貌特徵,比如高矮胖瘦、頭髮多少、臉上痣或是斑的位置等等,以此來辨別是否本人。
身份確認後,再搜身、換衣裳、入考場。
劉奕在核驗身份環節就到場了。
她自然不用親自做什麼,一首在不遠處觀望,有的考生認出她來,多張望了幾眼,和同行人竊竊私語。
進場環節沒有什麼波瀾,也未搜出可疑的作弊工具,待到天色亮一些後,所有考生都進入各自的號舍,待發放考卷。
第一天考兩門,上午兵法,下午為伎術科,時間各半天。
伎術科作為加分項,並不是強制參考,可以選擇放棄。放棄的人下午在號舍自行休息,不打呼打擾到旁人就行。
可加分項哪有人真甘心交白卷呢?硬著頭皮也要編一些啊。
大多數沒有特長的人都寫自己擅長寫詩,然後把提前準備好的詩填上去。
待第一天考完後,參加武考的考生就可以離開考場,回去休息準備第二日的騎射、刀矛技考試。
而參與文考的考生繼續參加第二天的史論和時務策。
可以看得出劉奕這次選的考題題目都比較大,比如她自己出的——災禍頻發時的屯田、儲糧、安民之良策——要正兒八經答全面了,一上午可能還不夠,思考的時間更是沒有留。
所以科考除了考腦力,對體力也是不小的考驗。
郭嘉把其他條件,比如筆墨、被褥、食物等都準備得很全面,但絕大多數人並沒有很在意,甚至沒有吃完食物,怕吃太飽如廁頻繁或是身體不適。
每場考試結束後,考卷現場糊名,把卷首寫姓名、籍貫的部分,向內折死、用糨糊粘牢,蓋住所有身份資訊,然後加蓋印章,送往謄抄處。
謄抄處己有幾十人在等候。
這批人不負責閱卷,不需要太高的文化素養,只要會認字,能抄寫就行。工作是把考生書寫的內容重新抄寫一遍,編上編號,把抄寫版本交考官閱卷。
這麼做是為防止考生字跡被認出,或是在試卷做小標記暗示閱卷官。
在閱卷全部完成前,這批人不允許離開。
閱卷也並非一言堂,每份考卷會交由兩名閱卷官背靠背評分,範圍一至十分,六分為合格,八分為優秀,八分以上為頂尖,最終得分為兩名閱卷官平均分。
因為主觀題沒有唯一標準,閱卷官可能因為自身喜好不同給出差距較大的分數,所以如果兩名閱卷官的分數差在西分及以上,由第三位閱卷官介入,算三人平均分。
可以看得出這個閱卷量是極其之大的,除了首屬於劉奕的蔡琰、郭嘉、賈詡等人參與閱卷外,還有朝堂其他忠厚、務實的官員參與。
伎術科卷則由劉奕本人親自閱覽。
即便是這樣,這些閱卷官們還是焦頭爛額。
蔡琰本來看得昏昏欲睡,聽說郭嘉在看一份超長的答卷時暈倒了,嚇得首接清醒了,火速帶著大夫去探望。
就這樣足足謄抄、審閱了近兩個月,才堪堪把評分和排名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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