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水風靈根。”
玄淵臉上閃過明悟,但隨即便是驚愣。
他費解道:“你既看出來了,為何還不制止?”
“我不會干涉他的決定,他想試,那便讓他試。”
玄淵洩氣道:“反正不是我徒弟,是生是死跟我沒關係。”
穆箴言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為何會認為我不阻止就是讓他在送死?”
玄淵一時情急,這才想起眼前人是什麼樣的存在。
是了,只要有他在,哪怕林忱輸了,哪怕林忱只剩一口氣,他都能將他拉回來。
穆箴言見他神色恢復平靜,目光重新聚在光柱中那一襲淺碧華服的身影上。
他可放任林忱去做任何事,就像他放任林忱在同境之人中磨礪一般。
唯一底線是,林忱活著。
斬仙劍在他識海中,就算不在,穆箴言也斷然不會讓林忱出事。
或許穆箴言自己都沒察覺到,他捻著茶杯的指尖在無意識收緊,與他那沉著的表象全然不符。
轟隆——
劍陣和雨幕劍影帶著足以撕裂蒼穹的力量悍然對撞,沉悶的撞擊聲從半空中傳來,響徹整片天地。
暴動的靈力如洶湧海嘯般噴薄而出,呈環形向外瘋狂席捲,半空懸浮的石屑皆在頃刻間化為齏粉消散!
光幕中爆出的刺目光芒耀眼得讓人久久無法直視。
響聲漸漸停歇,似是被二人如此恐怖力量所震懾,觀戰席上靜得落針可聞。
林忱“哇”的一口鮮血噴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霧,整個人重重摔到唯二的碎石上,那襲本不染纖塵的華服,多了無數道口子,鮮血不停從其中溢位。
白玉發冠自頭上掉落,青絲失去束縛,隨即肆意披散開來,幾縷長髮貼在林忱沾了血的臉頰上,無端透出幾分落寞感。
林忱手指動了動,卻提不起半分靈力,只能任由它與失了控制的落雨劍一同墜下。
他這次真的盡力了。
可最終,還是輸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上,無人看到,那憑空消失的白玉發冠和落雨劍。
夢歌亦渾身是血,他唯一勝過林忱的地方便是,他還能憑藉逐風劍的支撐,沒有直接倒下。
他佈滿血絲的雙眼一眨不眨看著倒地的林忱,對方眉心的印記消退後,他心底的恐懼感也跟著褪去。
那朵刺目的紅蓮不知是什麼顯化,逐風劍竟會懼怕它。
“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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