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所料不錯,這裡便是萬魔林嚴禁踏入的核心深處。
守一從他身後踏出來,腳還沒踩實,劍已經出了鞘。
雲崢和溟塵也出來了,兩人一個掌心翻出卷軸,一個周身泛起鱗光。
“此地竟有人在外蹲守,”守一把小白交還給林忱,調侃道,“看來小師叔也不是回回運氣都這麼好。”
雲崢快速掃過四周環境,眉頭微蹙。
四周古木枝幹扭曲,遮天蔽日,連一絲天光都難以漏下。
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與枯骨,遠處濃霧翻湧,隱約傳來陣陣低沉獸吼。
這裡是萬魔林深處,盤踞的魔物早已超越地仙境,遠非他們所能抗衡。
可真正要命的還不是魔物,而是無處不在的殺機。
天上。地面。水下......噬人的兇物幾乎無孔不入。
他曾聽族中長輩說過,一旦不慎踏入萬魔林深處,就算是仙君級別的人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之所以說“未必”,是因為近百萬年來,唯一從萬魔林深處活著走出的仙君,正是如今的清都上神。
林忱沒接守一的玩笑,轉頭看向神情戒備的雲崢與溟塵:
“接下來是我的私事,不想把二位捲進來。”
“你們如今的積分穩居前五,即便捏碎玉牌退出,名次必然在前百之列,入聖院不成問題。”
雲崢聽完,愣了一瞬,隨即失笑出聲:
“小狐君說的什麼話?我淨剎遺族雖不及九尾狐族勢大,卻也絕非遇點麻煩就撇下同伴跑路的軟骨頭。”
溟塵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銀芒驟閃,外袍瞬間化作銀甲戰衣,冷冽的甲片泛著寒芒,襯得他神情愈發冷硬。
“承了小狐君的情,我若在此時脫身怕不得遭萬人唾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桀驁,“何況,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在萬魔林中蹲守聖院的測試弟子。”
守一聽著周遭愈發逼近的動靜,嘖了一聲:“得,這下想跑也跑不了了。”
林忱收回目光,指尖輕點眉心,一株生著兩片圓葉的小樹苗從紫府飛出。
他本意是為雲崢二人著想,既然二人執意留下,他也不再多勸。
這種事,點到為止便好。再說,就是瞧不起人了。
反正死是肯定死不了的,至於傷得重不重...就不好說了。
周遭的氣息越來越近。
大白爪子死死揪著洛靈的衣襟,渾身微微發抖,一雙眼睛慌亂地四處亂瞟。
洛靈見狀,也找了個樹根蹲下,腳邊,大黑和小白剛從林忱那邊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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