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不必細想也猜得到緣由——無非是有人鬧事,被它們震懾住後,獻上的賠禮。
此刻,林忱正隨意地坐在悟道果種子的土坑邊,掌心凝聚出一團翠色光華。
精純的生命法則之力傾瀉而下,注入那片沉寂的土壤之中。
他埋了不少靈石作為養料,加上空間內十倍的時光流速,半年過去,悟道果卻絲毫沒有發芽的跡象。
反倒是那些一同種下的未知種子,已然紛紛破土,生出了小拇指高的嫩綠新芽。
只是單憑這初生的形態,林忱還無法辨認出它們究竟是何種靈植。
覺得差不多了,林忱便散了掌心的生命法則之力。
即便這般奢侈地滋養,悟道果的發芽速度仍遠慢於玉靈果,其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他懶洋洋地側首,喚道:“箴言。”
“嗯?”穆箴言正操控著符籙替他澆灌靈植,聞聲轉頭,發出一個詢問的輕音。
那聲音低低沉沉,震得林忱耳廓微微發麻。
林忱暗暗嘆息一聲,這可真有點招架不住。
他天馬行空地問:“箴言是魅魔嗎?”
這個詞對穆箴言而言雖新,卻不難理解。
他輕笑反問:“你覺得呢?”
林忱仔細擦淨手上的泥,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描摹過他的臉龐,結論篤定:“不是勝似。”
“就這麼喜歡?”穆箴言問。
林忱坦然點頭。
穆箴言停下手中動作,眸光深邃:“如此刻意的撩撥,你可想過後果?”
林忱眼神清澈:“什麼後果?箴言說什麼呢?我是真心這麼覺得。”
見他演得真切,穆箴言眼底漾出笑意,也沒點破,只邁步向他走去。
雪色衣袂拂過地面,卻不染纖塵。
林忱仰起臉,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人,很是自然地伸出手:“箴言可是來拉我一把的?”
穆箴言從善如流地握住他的手,一把將人拉起。
林忱順勢起身,卻因力道慣性跌入對方懷中。
又或者,是對方有意為之。
林忱的手下意識抵住師尊肩頭緩衝,鼻尖卻不可避免地蹭過對方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向後微仰,抬眸看去,正對上穆箴言低垂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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