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宋錦書,此前僅憑林忱提供的些許線索便能推演出乾元界之變的輪廓,此刻聽罷,臉上笑容依舊,反應不大。
他擺弄著手中摺扇,抬頭,笑吟吟道:“我這有個想法,不知小師叔要不要聽一下?”
“洗耳恭聽。”
宋錦書掃去桌前的靈果和瓜子,以扇為筆,運作靈力在桌上留下幾個點,道:
“我們不妨按時間線捋一捋,諸多線索似乎能串成閉環。”
他指著其中一點,寫下【宸霄】二字:
“宸霄界道統昌盛,法則完整,界運渾厚,同樣是奪運的絕佳選擇。”
“先說兩萬多年前,彼時興許就有上界之人前來此界探查,可偏偏在這時候,天萊島現世了。”
溫延玉聽他這麼一說,瞬間就懂了:“因為金榜,所以他們放棄了!”
“正是。”宋錦書指著【宸霄】上面的一點,“金榜連通上界,背後必然站著某股上界勢力。說不定還不止一股。”
“竊取大世界界運,這放在上界,定也是被視作邪魔歪道而誅之。權衡之下,只能暫且收手。”
守一挑眉:“你怎麼肯定竊取界運和設金榜的不是一夥人?”
林忱替宋錦書回答:
“設金榜者給的獎勵,更像為了那些天驕更快晉升,助他們飛昇更快,目的是何先不論;而竊取界運之人所求,是以界運供養自身道基,證道成神。”
“立場相悖,自然不是。”
“就是這個理。”宋錦書又在其中一點寫下【異界】二字,“小師叔可還記得,原先乾元界在我宗時,曾出現的異界修士?”
“據他所述,其所在的大世界曾兩度遭遇血獸之劫。第一次是在兩萬年前,彼時仙路未斷,血獸最終盡數被誅殺。
第二次則在萬年前,而那時此界修士發現通天仙路已斷,飛昇無門。於是,原本滯留在此界的上界修士,想到了穿越大世界界壁的辦法。
至於此法成功與否,從該世界最終覆滅,幕後之人仍能繼續對乾元界下手來看,多半失敗。”
林忱是知道這件事的,那異界修士來了乾元界後,就一直待在幻海仙宗。
因而宋錦書知道這些不足為奇。
而他現在,似乎也知道宋錦書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了。
宋錦書話鋒一轉,落到乾元界:
“重整旗鼓後,竊取界運之人不僅是對此界下手,還將目標轉向了乾元界。乾元界通天路已斷,無上界援手,輕易便可拿捏。”
“而想悄無聲息奪取一方大世界的氣運,少不得慢慢來。在這萬年間,方才守一前輩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時間節點——六七百年前。”
宋錦書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穆箴言,見他神色未變,才繼續道,“這段時間,接近師祖降生在乾元界的時間。”
此言一齣,無羈三人不由都坐直了身子。
“師祖的存在,恐怕正是整個局中最大的變數。”宋錦書看著林忱,“小師叔,不知我這番推測,可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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