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5 章 換元符塔靈所說的機緣，便是無盡深淵深處唯一的光點。
那抹青灰色光，走近了才知道，那並非光點，而是被壓縮的原初之力，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亦是一切力量的起點，混沌道體的核心能量。
林忱此前所悟的混沌法則，始終欠缺的圓滿，其根源正在於此。
混沌並非簡單的“唯一”。
它是無中誕有，有中歸無；是生滅的迴圈，是萬法誕生與消亡的終極根源。
它包含一切可能，卻又不被任何既定的規則束縛。
塔靈贈予的這場機緣，便是助他在原初之力的浸潤下，重悟萬法，將諸般法則真意凝聚，化為構築道花的一瓣瓣根基。
林忱花了整整三天，在小黑接上護盾時，才從頓悟中醒來。
開悟之後，先前所有模糊的猜測與零碎的見聞，此刻都找到了對應的因果。
第一次踏入秘境時，那具枯骨曾言，混沌法則是他偶然在某處所得。
如今看來，那某處所指，正是秘境本身。
可他缺少了最根本的原初之力，以致一直未能觸碰到混沌真正的本源。
大道停滯，心魔滋生，執念才會在坐化之後，上萬年都未消散。
所以這裡，既他道途的起點，也是終點。
他等待一個有緣人，想將自己的意志與未竟之道託付出去。
漫長歲月裡，走到他面前的人不知凡幾，但很顯然，不管是師尊還是自己，都拒絕了他。
可又因為混沌法則與自己生出了感應，儘管找不到緣者，他仍是將玉簡給了自己。
執念未了，枯骨本不該散，傳承之地也不該就此消失。
然而林忱前腳剛離開，那片空間後腳便徹底坍塌。
這恰恰印證了他最初的猜想。
枯骨的隕落，乃至傳承之地最終的毀滅，直接指向跟在“天選之人”身側的上界黑手。
林忱在附近又探查了一番，讓大白掃描過深處，確認沒有血獸潛伏，這才離開無盡深淵。
小黑它們已回了靈寵空間。
大白跳回了洛靈身上，小白窩在林忱懷裡。
大黑依舊蹲坐在專屬坑位，不管是大林忱還是小林忱，都被它當成了坐騎。
林忱剛一踏入地面，就本能覺察到不對勁。
風中飄著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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