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最想看見的，就是你離開唐僧。”姜瓷看著他，“你若大張旗鼓追進去，洞裡剩下的人誰來擋？它再拿唐僧做餌，或者直接催動骨釘，局面只會比現在更亂。”
“俺也去，俺也去擋。”
“你能擋一棒，擋不住它改規矩。”姜瓷把符核從他掌心取回來，“這東西不是拿來砸門的，是拿來找門在哪兒的。”
孫悟空盯著她，眼底火氣翻了一下，最終沒再搶。
唐僧站在一旁，沉默片刻，才道：“貧僧留在洞中，替傷者穩魂，也看著此處。悟空不宜輕動。”
這不是站隊，卻是把最關鍵的一道後路接了過去。
姜瓷點頭，轉向白小七。
“你認路，帶我去。”
白小七臉色一白：“我？”
“符核是你家的東西，地脈夾層的路也是你們記下來的。你比誰都清楚哪裡不對。”姜瓷頓了頓，“但不是讓你送死。你只負責帶路，一旦符核發熱，立刻往回撤，聽見沒有？”
白小七咬著唇，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點頭。
“那你呢？”孫悟空問。
姜瓷把符核塞進袖中，目光落在石臺邊那條捆傷者用過的鎖靈繩上。
“我偽裝成被押去交人的白骨夫人。”
洞裡幾隻小妖臉色都變了。
“巡命使想要我自己走出去，我就給它一個看起來像的。”姜瓷把鎖靈繩繞過手腕，打了個鬆釦，“白小七押著我走，你藏在後面。它若出來，我們就確認它的位置；它若不開門，符核也能替我們探出地脈夾層的路。”
孫悟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只是接過鎖靈繩另一端，重新系了一遍。繩結看著緊，實則一扯就散。
“俺也去後頭。”他說，“你往前走一步，俺也去看著一步。”
姜瓷抬眼看他。
孫悟空別開臉，聲音卻很硬。
“別誤會。俺也去是怕你這大夫，又把自己當成什麼藥引子。”
白小七捏緊那半枚符核，第一次沒有躲到姜瓷身後。
洞裡的小妖也各自散開：有人去看守傷者，有人往岔道里灑黑石粉，有人把記得的地脈路線一筆一筆畫在骨片上。
沒人再等著誰替他們決定。
他們選的第一件事，是不讓白骨夫人死在這本爛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