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小七，把符核給我
姜瓷撐著孫悟空的手臂走到洞口，白小七正被斷翅小妖護在石後。
“把符核給我。”姜瓷伸出手。
白小七攥著那半枚符核，往後縮了一下：“姐姐，它還能騙過封嶺陣，還能替咱們探路——現在把它給你，咱們不就少了一樣能用的東西？”
“它探的不是路。”姜瓷聲音很輕，卻壓得住她，“命簿末端那根寫死你的線，就拴在這枚符核上。你攥著它躲了一路，其實是替巡命使把這根線越勒越緊。”
白小七的手一僵。
“不可能......”她聲音發抖，“這是我祖母留下的。她說，真到了沒人能活的時候，就交給肯問咱們願不願意活的人。她不會害我......”
“你祖母沒害你。”姜瓷打斷她，“害你的是那個把符核算進賬裡的東西。它就等著你這樣——你越想拿它幫上忙，它就越好順著這根線，把你釘死在替死的位子上。”
白小七怔怔看著掌心那點遊動的紅光，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那我還能做什麼？”她帶著哭腔，聲音陡然拔高，“從頭到尾，我不是被你護著，就是被人架出去躲著。符核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你們提起我，總是‘白小七還小’‘白小七別去’——我不想一輩子都是那個要被人救的小妖！”
這話憋了太久，一口氣全砸了出來。
孫悟空皺眉要開口，被姜瓷抬手攔下。
姜瓷沒有說“你已經很勇敢了”，也沒有說“這不怪你”。
她蹲下身，與白小七平視。
“你想有用，這沒錯。”她一字一句，“錯的是，你把‘有用’跟‘拿命去頂’劃了等號——那正是它要你信的。”
白小七抽著氣，說不出話。
“我給你換個活法。”姜瓷把她攥符核的手輕輕掰開，“這一洞的人，誰傷在哪、誰還活著、誰是怎麼被寫進賬裡的——記得最清楚的是你。符核我拿去拆賬，可拆完之後，得有個人活著，把這些名字一個一個帶出白骨嶺，讓外頭知道這兒死過多少不該死的。”
她頓了頓。
“這件事，孫悟空做不了，我也做不了。只有你能做。這不比拿命去頂輕。”
白小七哭得說不出話，卻慢慢鬆開了手指。
她忽然想起祖母那句話——交給肯問咱們願不願意活的人。這一路，問過她們願不願意活的，只有眼前這個人。
那半枚符核落進姜瓷掌心。
“我記著。”她哽咽道，“每一個名字，我都記著。”
姜瓷把符核按進藥箱內側那道凹槽。
符核剛一嵌入，箱身猛地一震，內壁亮起密密麻麻的紅線，全是被這枚符核牽連過的賬目。靈息監測瘋狂閃爍——解析補劫線，遠比尋常升級吃得多。
代價立刻找上門來。
鎖在她骨殼裡的死氣被這股解析之力一勾，順著經脈又往上衝。姜瓷悶哼一聲，白骨化爬過顴骨，半張臉徹底森白，右眼幾乎睜不開。
“姜瓷！”孫悟空一把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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