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這一棒，俺欠了它五百年
判官第三次來的時候，沒打招呼。
午夜。一行人剛歇下不到一個時辰。
骨釘先炸的。
姜瓷從睡夢中彈起來——不是骨釘催她，是骨釘在“應答”。那根她努力讓它“裝死”了好幾天的釘子，被什麼東西從外面強行喚醒了。
“它來了。”她開口的同時，廟外的天已經黑透。
這一次，沒有從天而降的壓迫感，沒有居高臨下的對話。判官直接站在了廟門口——灰衣、高冠，那管硃筆已經提在手裡，筆尖血珠飽滿得快要墜落。
它不是來核賬的。
它是來動手的。
“上一次，你們那隻小鳥拿冊子嚇我。”判官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但比前兩次快了一分——急了，“我回去想了想。我怕什麼？我批的每一筆紅，都對得上數。你們記了又怎樣？上頭審不審、翻不翻——一句話的事。而那句話，也是我們的人說了算。”
它抬起硃筆，筆尖對準了廟門。
“今日不走流程了。白骨夫人是死是活，我一筆下去就知道。骨釘是我們的東西——我喚它，它就應。它應了，你就還在。”
它已經喚了。骨釘已經應了。
姜瓷的“已銷”狀態——破了。
藥箱內壁瘋狂跳字。
【警告：賬面死亡·自用狀態已被外部強制解除。】
【宿主重新進入執行網可視範圍。】
【當前標記：系統級異數——活。待銷。】
姜瓷深吸一口氣。
破了就破了。
她本來就沒指望這層“死”殼子能撐到最後。它是爭時間的——爭來了這幾天，夠她想清楚下一步。
而下一步，就是現在。
“白小七。”她站起來，聲音極穩。
“在！”
“開始記。從現在起，它做的每一個動作，你全記。”
白小七抱緊骨簡，退到廟角最深處——她的位置不是前線，是記錄席。
“八戒。”
“在。”豬八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廟門左側，釘耙橫在胸前，一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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