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觀音第二次現身，這次帶來的是任命書不是赦令
<h1><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觀音的投影，第二次落在馬車前方。</h1><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這一次，沒有惠岸，沒有硃筆判官，甚至沒有那三丈的安全距離——投影幾乎落在了車前一丈處，近得能看清那尊白衣的每一道垂墜。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姜瓷心裡一動。近了，說明這次的來意不一樣。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施主。”觀音的聲音比上次更溫和，“上次談崩，是我心急。今日，我帶來一樣不同的東西。”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一卷金色的冊子，從投影中緩緩展開——不是赦令的帛書樣式，是正式的、帶著朱漆邊框的冊頁。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這是任命書。”觀音說，“命簿執行網設一職——醫官。歷來空缺，因從無人有資格，也無人有意願。今日，我願破例，請施主接任。”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姜瓷沒接，但也沒像上次那樣立刻拒絕。她盯著那捲冊子，聽著。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醫官之職，”觀音繼續道，“許可權——可在天規許可範圍內，自主診斷、自主施救，不必逐一請示。凡列入“可救名單”者，施主的每一次施救，都是天規准許、賬目對得上的正當行為。不會有收賬人來核，不會有判官來銷。”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更重要的是——”觀音頓了頓，聲音裡第一次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誠意，“施主的骨釘、白骨化，可獲得司命閣正式的“豁免記錄”。往後不再是異數，不再是待銷的大賬。孫悟空的緊箍咒，也可以......酌情放鬆。”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孫悟空猛地抬頭。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這兩件事——姜瓷的白骨化，孫悟空的緊箍——是這一路上，姜瓷從未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兩處軟肋。觀音一次全提了出來，不是巧合。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你調查過我們。”姜瓷的聲音很輕。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我一直在看。”觀音坦然承認，“施主這一路，救人無數，也賠了無數。白骨化從九成拖到不足一成，孫悟空為護施主，緊箍屢屢發作。我看在眼裡，也心疼。”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姜瓷沒說話。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我不是要施主放棄救人。”觀音的聲音愈發溫和，“恰恰相反——接了這個位置，施主能救的人，會比現在多得多。不必再靠打斷判官的筆、靠白小七記賬、靠一次次賭命的賬面死亡。名單內的人，施主大大方方去救，天規護著施主，誰也動不了。”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她把冊子往前遞了半分。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施主這一路吃的苦，本可以不必吃。”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那晚，姜瓷第一次沒有立刻拒絕。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她把任命書的內容在腦子裡反覆過了一遍，坐在土地廟的火堆邊，久久沒說話。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孫悟空看出她的沉默不對勁。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你在想它？”他問。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我在想數字。”姜瓷說，“這一路，我們靠三條命換來的東西，加起來能救幾個人？我給自己做賬面死亡，賠了七成神識、三天廢人；打判官那一棒，你後腦舊傷又添了一道；打白骨嶺圍剿......”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她頓了頓。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如果接了這個位置——不用賠命，不用賭，名單內的人，我隨時能救，救得乾乾淨淨、明明白白。”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孫悟空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