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吳躍看到乾裂的地面被水浸透後顏色變深了一些,幾株枯黃的草莖在雨滴裡微微直起了腰。也為吳躍和牛頭人帶來了一個互相相處的機會,牛頭人們在不遠處停了下來,科多獸被卸下背上的行囊,幾位年長的族人開始張羅著支起簡易的皮棚。凱恩·血蹄獨自一人走至吳躍身前,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這位牛頭人部落的酋長看著眼前這位人類,禮貌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年輕的薩滿,你對於元素的控制超乎了我的意料,很感謝你為我們創造了一個臨時落腳的地點,但我能否知道你為什麼在我們來時維續了這場降雨!”
吳躍看著眼前這位高出自己大半身高地牛頭人,他說的話很輕柔,並沒有強求吳躍回答的意思,吳躍確實想幫他們。他接觸過的資訊裡,牛頭人一直是溫和、堅韌的種族,他願意幫這群人重新找到一個安身的地方。
“您應該就是凱恩酋長吧,或許你並不相信,但我早已從別處聽到了關於牛頭人地事蹟,我非常地欣賞你們,酋長,我們在海岸線上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城池,或許你可以帶你的部族前往那裡,過穩定地生活,而非像現在這樣,帶著科多獸繼續流浪!”
凱恩-血蹄凝視著吳躍,同時思考吳躍的這些話,並不是吳躍提議他們前往他們的城池居住,而是吳躍對於他們的態度,看起來這些外來者看來十分的溫和,而且似乎較為尊敬牛頭人,可凱恩還是果斷選擇了拒絕
謝謝你,年輕的薩滿。但牛頭人在大地上游蕩的時日,比許多種族的歷史還要長。自由地行走在這片土地上,本身就是我們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又說:我們不是沒有定居過。只是每一次定居,都以被迫離開告終。
吳躍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酋長,你的族人跟著你在遷徙。你看到的,他們每一程都卸下行囊、再背上行囊。這片土地上的風沙和半人馬不會等你準備好——你比我更清楚。
凱恩酋長沒有繼續談論這個問題,他默默地站起了身,對吳躍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感謝你對於我們的擔憂,年輕的薩滿,或許我們之間確實會有合作,但不會是現在,我們會繼續遵循大地母親的指示,等待合適的時機到來,我們會再見面的,年輕的薩滿,我有預感!”
隨後,凱恩率領自己的部族收拾行囊,他們把包裹放在科多獸的背部之後綁好,開始慢慢地啟程,直至他們遠離出視線之後,古加爾轉頭看向吳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對於你並不信任,即使你很瞭解他,他也不可能貿然接受你的幫助的,他是一位酋長!”
“換做是我,也難以接受一個第一次相見的陌生人幫助!”
吳躍輕輕的點點頭,隨後也站了起來,對古加爾說道
“這就夠了,任何事情只要有開始,那就有不斷往前推進的可能,走吧,周遭的區域還沒有完全探索完成,我們還需要繼續!”
他最後看了一眼牛頭人消失的方向,轉身朝來路走去。腳下的黃沙土被雨浸過之後,踩起來比來時實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