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呼吸微微一滯,片刻的沉默後,柔和的聲音響起,語調中帶著關愛:“可憐的孩子,主會保佑你,”他俯身蹲下,將寬大的手掌覆在你的皮鞋上,兩者幾乎差不多大。
他又低聲道:“你現在的腿不能動了,但你將手覆上胸口,感受那裡的心跳。你的靈魂,那個真正的‘你’還在。”
“那有什麼用呢?神父,我己經不能行走了,我是個廢人。”
他將頭抬起,手覆住在你放在毛毯上的手。
“不,請不要這樣說,主賦予你生命,必有祂的美意。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每天為你禱告。”
“真的可以嗎?神父。”你有些急切地問道,有些害怕他反悔。
如果是神父每日的禱告,神明或許真的會聽見呢?
“當然可以。我的孩子,如果你願意,請每天都來教堂吧。”
神父湛藍色的眼睛望向你,像夢境一般神秘。
他很溫和可靠,你在他面前非常的放鬆,他引導著你進行談話,這個下午,一切都變得愜意且自在。
外面日光漸暗,夕陽打在碎彩玻璃上,二人充滿笑意的臉被照映得五顏六色。
“神父,我該離開了。”你依依不捨地道別。
“願主保佑你,我期待著明日的會面。”神父—安柏雙手推著你的輪椅。“請允許我送你到門口。”
輪椅被推到教堂大門,許且初倚靠在車上,不知維持這個姿勢等了你多久。
見你出來,他趕忙上前,接過安柏手中的輪椅。
安柏握住你的手,俯身下來,在他的大拇指上落下一個吻。然後起身,在你額前畫了個十字。
“願主與你同在。”
你與安柏告別。
許且初將你抱上車,車子啟動。
“小姐,你下午做了些什麼呢?”許且初垂著頭,低聲問道,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
和他相反的是,你的心情很好。於是便回答了他:“在做禱告。”
放在平常,你或許會罵他多管閒事。
許且初有些欣喜,欣喜你的改變;又有些嫉妒,嫉妒你的改變是因為別人。
車子很快到家。
許且初將你抱下車,坐上輪椅。剛到門口,門被開啟,後面出現一個急急跑來,髮絲凌亂的裴川。
他給了許且初一個眼神,許且初便退下了。
裴川身體力行地將你抱起,放置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用溼巾細細地擦拭著你的每根手指,又將你有些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將筷子塞入你手中,他坐回位子上,輕聲問:“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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