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且初忽然蹲下,仰視著你的眼,真切地說道:“我離開一小會兒,請等我一下。”
你依舊沉默著。
他離開了沒一會便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拿來的書。
他走到你面前,將你從輪椅上抱下,像對待寶物似的,小心翼翼將你放置在沙發上,蓋上毯子。
他舉起手上的書,像是一本繪本,封面有著童真浪漫的畫風。
“我來給您講故事吧。這兒有些安靜。”
你看著窗外。
許且初沒坐在你身旁的沙發,而是蹲坐在你面前的地上。
下一秒,輕飄飄的聲音在室內響起,許且初的聲音清朗,尾調微微翹起,非常適合講故事。
他講到惡龍被公主所救,想要以身相許。又講到人魚王子愛上公主,甘願化作人形。
一個接著一個迤邐奇幻的故事被他講述出來,竟多了幾分趣味。
聽著聽著,睏意漸漸湧上來,你闔上雙眼。
許且初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先靜靜地看著你的睡顏。
後又站起,俯身湊得極近,他連你臉上的小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裡癢癢的,確認你的呼吸平緩,沒有醒來的可能,他將唇覆上了面前那柔軟的面頰。
好想咬一口。這是許且初將唇覆上你臉那一瞬間的想法。
多麼可憐可愛的你,讓他想吞食一口。
今天,你顯然沒認出他。而他己經等待著這天很久。
許且初想起你們的初次相遇。
你晃著高高的馬尾從巷子口經過,他那時被兩三個人用腳在地上碾著,猶如最低等的蟲豸,毫無尊嚴可言。
或許是動靜太大,吸引來你的注意,你從巷子口匆匆瞥來一眼,那一眼,便讓許且初慌了神。
即便知道你看不見他的臉,他也驚慌著。
他被狠狠踩著、踢著,身體毫無控制權,只能將一顆頭扭過,揹著巷口。
他靜靜地承受著這場風暴,只盼望著能快點結束。
突然身上的壓迫感消失了,身邊傳來悶哼與重物倒地的聲響。
許且初扭過頭,以為他們又想換什麼新花樣來折磨他。
卻在這時,看見了你的身影。你背對著他,逆著光,整個人都被光圈籠罩住,毛茸茸的。
你手中拿了根棍子,纖長的腿輪流踩在那幾個人的背上,嘴裡還唸叨著“好玩嗎,這樣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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