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穿過了你。
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在地磚上投不出任何影子。
你絲毫沒有察覺到他。你正側臥在窗邊一張貴妃榻上，枕著一個人的膝。
那個人身形清瘦挺拔，一隻手搭在你肩上，指腹在你肩頭輕輕摩挲著，動作自然。
李玄珩站在你們面前，看著這一幕。
他認出了那個人，是孟進玉。那雙曾替他斟茶遞盞的手，此刻正搭在你肩頭。
李玄珩看著那雙搭在你肩頭的手，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就應該把他殺了再離開。
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籤一樣扎進他腦子裡，疼得他幾乎要發瘋。
他往前飄了一步，半透明的身影穿過桌案，穿過矮几，首首地朝孟進玉撲去。他伸出手想掐住孟進玉的脖頸，可他的手指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的喉嚨。
孟進玉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微微偏了一下頭，往李玄珩飄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眯了眯眼，隨即垂下眼簾，什麼也沒說，只是把你往懷裡帶了帶，指尖輕輕攏了攏你肩頭的衣料。
你動了動身子，像是被什麼驚擾了淺眠，眼皮微微顫了一下。
孟進玉低頭看你，手掌輕輕覆上你的眼睛，溫熱的掌心貼著你的眼瞼，低聲道：“沒事，睡吧。”
你含糊地唔了一聲，又重新沉進睡意裡。
孟進玉的手依然覆在你眼上，指腹微微收攏，像是要把你護在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後面。
李玄珩只能靜靜看著你們。
他無能為力。
這些都曾是他的。
你被孟進玉哄睡了，這一覺不知過去多久，你連榻上換了個人都渾然不知。
“愛妃真是個小懶蟲。”
甫一睜眼，你便看見一張笑意盈盈、貌若好女的臉。
李穠華正低頭望著你，眉眼彎彎，烏髮垂落在你臉上。
你睡得迷迷糊糊，只是往他懷中蹭蹭，沒有回話。
“還不起來麼？”
“唔……”你含糊嘟囔幾句，你睡得正香，哪裡願意起來。
他把你往懷裡攏了攏，下巴輕輕擱在你發頂。
“不要睡了罷，還有要緊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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