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有什麼忌口或者偏好嗎？”
“沒有。”
“那我按常規走。”
喻度走近的時候，男人的目光短暫地落在他身上，很淡的一眼，又很快移開。
但喻度在那個眼神里捕捉到了極輕的審視感。
喻度開始備料，他知道那個人在看他，但那種目光和普通客人不太一樣。
普通客人看主廚操作，多半帶著好奇或者消遣，看幾眼就移開了，但這個人一首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自己。
“盛先生對日料很有研究？”喻度沒有抬頭。
“不算。”
“看您盯我刀盯得挺緊的，對刀工有研究？”
“談不上。”
盛赫欽沒有否認自己的行為，也沒有被這句話弄得尷尬。
“看多了自然能分出好壞。”
“盛先生是做哪一行的？”喻度隨口問。
“做點投資。”
喻度點點頭，明顯是不想多透露，也沒有追問這個話題，對方給他的感覺顯然不只是一個做投資的。
“那您經常吃日料？”
“偶爾。”
“偶爾還能看出刀工好壞，那您平時應該挺留意細節的。”
“細節決定很多東西。”他說，“做投資的人，不看細節容易虧錢。”
“和風海膽凍，今天剛從長崎過來的，嚐個鮮。”
“運到A市，中午就能到？”
“看航班。如果趕上早班機，中午就能上板。”
盛赫欽端起清酒杯，沒有接話，也沒有繼續追問。
喻度能感覺到他問這個問題的角度不是普通食客想知道產地的那種好奇，更像是試探背後那條供應鏈的深淺。
他每天面對無數客人，大部分人只關心好不好吃，少數人會問產地和做法，只有極少數人，像面前這位，問的是時間效率成本。
他把切好的白身魚碼進碟子裡，綴了一撮茗荷絲，擺好，推到他面前，旁邊放了一小盞柚子醋。
入口之後是魚本身的鮮，然後是柚子的清香和茗荷的一點點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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