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既然身負儒家氣運也能修行，這書讀一讀也無妨。”
……
一處聖人書院。
門口稚童一口一個祖訓，“女子不得踏入學堂修習聖道。”
蘇婉吟看著毛還沒長齊的孩子，沒有說什麼，而是道：“把你的先生叫來。”
稚童抬起腦門，“我家先生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旁門左道，害人不淺。
無知的孩童被灌輸這樣的思想，這才幾年，就養成這般習性。
蘇婉吟沒有惱怒，“有言道：有教無類，聖人傳教，不分男女，不分貧富，只分向道和不向道，小孩，我說的對嗎。”
儒氣之地，藍尾不便久留，便回到心境當中。
三個人，氣氛未免有些尷尬。
藍尾為主人打不平道：“這小毛孩，真不知道長大了會是什麼德行。”
“小時候是年幼無知，以後別人打死你都算你活該。”
稚童聽後，真的將他先生喊來，年過西旬，身子卻仍舊挺拔。
“我平丘國本以農生為本，只是近年來才奉儒道為正統。”
“新制雖開萬民求學之路，可各地書院沿襲舊制，只收男子，女子入館從未有過先例。”
蘇婉吟從容躬身，“先生也知道這是近幾年才被定為國本。”
“既是新例，便應該遵守有教無類的原版法度。”
先生緊鎖眉頭，不肯放行，“陰陽相悖乃是天地常理，滿院男子修習浩然，你一身陰韻闖入，壞了學堂氛圍怎麼辦？”
蘇婉吟還想用常識反駁，卻聽江淮寥寥幾句後斷言道。
“放心，他們學的本來就不正統，你越是沒理，才越有理。”
蘇婉吟目光銳利，字字裝在對方言語上，“先生單憑容貌身形便輕易定義我的性別，拿這套世俗規矩困住我，請問憑什麼。”
先生一噎，“男女有別是天地常理，何須憑證？”
“天地之分陰陽氣機，聖賢書之分向道和不向道，何曾以皮囊定義門檻？”
蘇婉吟語氣平坦，往前半步，“你拿世俗膚淺的男女之分阻攔我，是你自己拘於表象，曲解聖人意思。”
“若是隻憑藉樣貌斷定一個人不配悟道，這般刻板偏見，又如何教出通透明理的學子？”
先生緊攥手中儒冊，翻來覆去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蘇婉吟手腕翻轉，抬手徑首從他手中奪走冊子，動作沒有絲毫失禮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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