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抬手示意全場安靜，聲音渾厚道：“諸位聽令，循序入殿，恭行謁聖大禮。”
待男子隊伍盡數入內，女子這方剛要行動，便見守衛扣緊大門。
“女學子恪守古禮，止於殿外臺階，就地行禮即可。不可越殿門半步。”
眾學子聞聲齊齊一滯，剛剛誦讀完的肅穆喜悅蕩然無存。
不少人下意識攥緊裙角，眉目低垂，眼底浮起委屈和茫然。
小花上前對峙道：“這不公平，都是學生，為什麼讓我們在殿外。”
一人帶頭，學生們紛紛抗議。
主持面不改色道：“老夫知曉爾等一心慕聖向賢，心中純粹並無過錯。只是禮法自上而下，淵源己久。”
他這語氣，倒是有股長輩對小輩的幾分分寸。
眾人聽此，彼此間悄悄對視，但卻不敢出聲對峙。
小花拉扯阿穗衣角，“阿穗，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去喊先生。”
阿穗不知何時又跑神了，被小花拽著幾下，緩緩道：“小花，太先生之前講過的，你忘了？”
“啊？”
“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啊，當時我還追問了太先生，太先生說我太小，心裡裝不下，現在我有點懂了。”
小花滿眼澄澈，上前一步，仰臉望著主持，“先生剛剛說的自上而下，可是聖賢制定的禮法？”
主持輕笑一聲，“正是。”
阿穗說道：“雖然我搞不懂上面那些人為什麼制定這些禮法。”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周遭，“但太先生說過，禮法不是規矩，大道起於民心，禮法也可自下而生。”
“我們只是一心仰慕聖賢，誠心向道，為什麼要被攔在殿門之外。”
她聲音首白稚嫩，臉上滿是不解。
話音落下，秋風卷著銀杏葉子落下。
周遭女學子一下子安靜下來，紛紛側目看向她，不少年長的學子暗自替她捏把冷汗。
主持臉上的善意淡去幾分，語氣沉悶，厲聲呵斥道：“黃口稚子怎敢妄議聖賢禮法!”
“自上而下乃是萬古定規，民心豈能凌駕於聖賢綱常之上。”
“你這是一派胡言，速速回去，莫要擾亂秋祭大典秩序。”
阿穗被吼得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半晌，眼淚奪眶而出，退回到隊伍當中低聲抽泣。
主持整整衣服後，不再搭理她們。
楊慕凡和青鹿匆匆趕到，青鹿將阿穗護在身後，楊慕凡則是上前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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