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的身體緊繃著,隨著他的動作慢慢坐起身,等到坐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白色柔軟的獸皮從身上滑落下來,季沫那嬌嫩的肌膚便一下子裸露出來。
在黑暗中,季沫身上的皮膚白的發光,千荒就算定力再好,此時呼吸也有些不穩,他把目光從季沫鎖骨上移開,然後用獸皮再把她裹住抱在懷裡。
千荒拿勺子舀了湯送到季沫唇邊,“大巫說,你現在不能吃烤肉。喝點兒湯吧。”
季沫張嘴喝了,她皺了皺眉,有點兒鹹了。
“很難喝嗎?”千荒有些緊張的看著她,似乎一下子有點兒手足無措的感覺。
季沫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點頭,“有點兒鹹,你幫我加點兒水吧。”
千荒答應了一聲,一邊往湯裡倒水,一邊看著季沫。
“可以了。”
他立刻停下,自己拿著勺子嚐了嚐,又給季沫喂,季沫看著那隻他含過的勺子,半天沒張嘴。
千荒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把那個勺子放到一邊,又重新給季沫拿了一個,季沫這才開始喝湯,千荒喂的很慢,季沫忍不住催促道,“你快點兒,要不然就直接拿碗給我喝好了。”
千荒非常的好脾氣,一句話也沒說,慢慢的把一碗湯喂下去,才問季沫,“你要吃點兒肉嗎?燉了挺長時間了。”
季沫點點頭,“嗯嗯,這點兒湯可填不飽肚子。”
千荒從湯鍋裡撈了兩塊肉,伸手就要幫季沫撕開,但是又忽然停住,最後還是用筷子把肉給掰開的,然後一點一點的餵給季沫。
季沫一邊吃,一邊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千荒,他為什麼會突然又對她這麼好?還親自喂她吃飯?
正想著,就聽千荒說道,“你之前帶回來的那些玉米粒,等到明年雨季來臨的時候,真的能夠種出來嗎?而且可以作為我們的主食吃?”
季沫看著他,忽然就笑了,“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千荒皺眉,“你在說什麼?”
季沫把眼中酸澀逼回去,搖頭苦笑,“沒什麼呀,你好好照顧我吧,只要我不死,明年雨季的時候,我會教你們種玉米,而且等我好一點兒,我也可以磨點兒玉米麵,做饅頭給你們嚐嚐。”
千荒的眼中閃過點點亮光,在這黑夜中明亮的猶如天上的星辰,可是季沫卻只覺得諷刺,原來她還是有利用價值的,所以才會不希望她死了吧?
吃了點兒東西,季沫胃裡終於好受了些,千荒又盛了湯,遞到季沫面前,剛要喂她,季沫卻躲開了。
“我自己來吧。”她說著把手伸了出來,接過千荒手裡的碗喝了幾口,然後又從碗裡抓出一塊肉啃了起來。
千荒看著她那狼吞虎嚥的樣子,不禁擔憂的道“你慢點兒吃,你身上有傷。”
季沫看都不看千荒一眼,一直到把那塊肉啃完,骨頭一丟,又把剩下的湯喝了,她這才擦了擦嘴。
“好了,我吃飽了。”
千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季沫已經基本裸露出來的胸口上,最後一隻手伸過去幫她把獸皮往上拉了拉。
季沫一直都很麻木,就算千荒的手伸過來,她也沒什麼抗拒,不過當看到千荒是幫她把獸皮裹好時,還是微微錯愕了一下。
“你身上之前穿的衣服都破了,也沒帶回來,所以夕顏跟落雨給你做了兩套獸皮裙,都是用白狐皮做的,穿上還是很舒服的。”千荒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
季沫悄悄拉起獸皮看了看,自己現在身上除了內衣內褲,還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只是之前她清醒的時候,都被疼痛折磨著,所以都沒注意,自己竟然沒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