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勁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驚駭。
二十歲的武道大師!這怎麼可能!
他練武六十多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吃過的苦頭比普通人吃過的飯都多,這才勉強摸到宗師的門檻。
可眼前這個毛頭小子,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僅僅靠著外放的氣勢,就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連膝蓋骨都碎成了渣。
李湘清紅唇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她引以為傲的方大師,李家花重金供奉的頂級戰力,竟然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秦…秦大師,是我們瞎了狗眼,求您高抬貴手!」
趙庭聲音都在打顫,額頭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湘清這才如夢初醒,她慌亂的低下頭,彎腰鞠躬,領口露出一大片雪白也顧不上了。
「秦先生,是我冒犯了您,我給您道歉。」李湘清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收起你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秦昊目光冰冷的掃過李湘清。
「今天算你們運氣好,我不想殺人。」
說完,秦昊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一下。
直到秦昊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客廳裡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慢慢散去。
趙庭連滾帶爬的湊到方棠勁身邊,伸手去扶他。
「方大師,您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趙庭急的滿頭大汗。
方棠勁擺了擺手,推開趙庭的攙扶,強忍著劇痛自己撐著沙發站了起來。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門外,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別忙活了,死不了。」方棠勁聲音沙啞,大口喘著粗氣,「這位秦大師…剛才留手了。」
聽到這話,李湘清猛的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留手了?」李湘清嚥了口唾沫,「他連手都沒動,就把您傷成這樣,這還叫留手?」
方棠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大小姐,你不懂武道,根本不知道剛才那股氣勢有多恐怖。」方棠勁心有餘悸的說道。
「他要是真動了殺心,剛才那一瞬間,我們三個就已經變成一灘肉泥了,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趙庭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的問:「方大師,您可是摸到宗師門檻的人,他…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方棠勁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敬畏。
「二十出頭的武道大師,我這輩子聽都沒聽過。」方棠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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