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涼涼的,有一股麻酥酥的力道順著傷口往骨髓裡鑽,舒服,太舒服了!”
聽到這話,三位名醫同時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堆滿了如釋重負的喜色與驚歎。
嚴頌昌仰天長笑眼神里充滿了睥睨一切的狂傲。
然而,這股暢快的狂笑聲還沒持續半盞茶的時間,嚴頌昌的面容驟然扭曲。
“呃...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嚎猛的從嚴頌昌喉嚨裡擠了出來,驚得眾人心頭一顫。
他整條右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瞬間鼓脹暴起,黑紫色的毒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小臂向上瘋長。
“疼!疼死老子了!怎麼回事,好燙,像有火在燒老子的骨頭!”
這股劇痛並沒有停留在手臂,反而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他的脊椎骨一路狂暴的向下流竄。
“疼啊,救我,快把這藥膏給老子撕下來!”
“快!快按住嚴爺,別讓他亂動傷了心脈!”
葛暉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的撲上去抓藥布。
當黑色的鹿皮紗布被粗暴揭開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嚇了一跳。
原本結痂的斷臂傷口徹底融化成了一灘黑水,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血肉爛得發黑發臭。
“這怎麼可能,毒血已經順著經脈倒灌回臟腑了!”
許德亮顫抖著伸手搭在嚴頌昌的脖頸大動脈上,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抖得像篩糠。
“用銀針封穴,快封住肩井穴和天宗穴,別讓毒素攻心啊!”
彭良文掏出長針想要刺入,可銀針剛觸碰到嚴頌昌的皮肉,針尖瞬間變得烏黑髮焦,根本扎不進去。
“封不住了,這陰毒鬱結了上百年,霸道無匹,根本不是尋常毒物,老朽......老朽無能為力啊!”
葛暉嚇得兩腿發軟,跌坐在血泊旁,看著那不斷向嚴頌昌胸口蔓延的黑線,眼神里全是絕望。
“廢物!你們這群庸醫,收了老子的錢,居然拿毒藥來害老子,老子要殺了你們全家!”
嚴頌昌一邊慘嚎一邊破口大罵,完好的左手胡亂揮舞,抓破了葛暉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劇烈的痛楚侵蝕著他的神經,他的右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胸口更是像壓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師父......師父您撐住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幾個徒弟嚇得面無人色,圍在四周手足無措,看著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師尊此刻像條癩皮狗般打滾。
就在這時,站在最外側的一名年輕徒弟嚥了口唾沫,腦海中猛地閃過拍賣會散場時的那一幕。
他身子哆嗦了一下,擠開亂鬨鬨的人群,帶著哭腔結結巴巴的大聲喊道。
“師父!您記不記得,在匯財拍賣行的過道里,那個姓秦的小雜種跟您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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