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手指，是丹這幾年來在暗中獵殺汪家人留下的戰利品。
每一根骨節畸形的長手指，都代表著一個死在他刀下的汪家成員。
對於丹而言，收集這些東西，是他向這個企圖染指雪山神靈的家族復仇的唯一圖騰。
絳曲和董燦都心知肚明，但他們誰也沒有出言阻止過。
甚至，絳曲在看到丹因為早期戰利品腐爛有些煩躁時，還特意調配了特製防腐粉。
所有的康巴落人，骨子裡都燒著一團無法熄滅的死火。
只有汪家徹底崩塌，康巴落人才算真正迎來自由的破曉。
胖子搖了搖頭，在心裡暗戳戳地腹誹：這康巴落的育兒觀念和心理健康教育，絕對出了大問題。
瞧瞧，好端端一個小夥子，心理變態了。
這幫人自小就被關在藏區雪山深處的山谷裡，抬頭是雪，低頭是冰，活動範圍就是雪山無人區，心理能不憋出點兒毛病來嗎？
這樣想著，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短的大手，眼皮猛地一跳：“你只對長手指感興趣，對粗手指應該沒興趣吧？”
丹握住胖子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眼前認真端詳一番，一本正經地說：“切了它，我的刀會哭泣。”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的刀居然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胖子頓時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丹慢條斯理地鬆開了手，順勢轉過身，拋下了一句近乎補刀的解釋：“不，我的刀愛乾淨。”
胖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把肩膀上的毛巾一甩，無奈地豎起一根大拇指：“你贏了！”
丹沒理會胖子的碎碎念，穿好衣服，轉身上了樓。
胖子胡亂擦了擦還沒完全乾透的頭髮，也跟了上去。
別墅一樓的大廳裡，絳曲靜靜落地窗前。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京郊的夜空沒有雪山那麼通透，帶著一層濛濛的霧氣，將絳曲的身影剪成一幅清瘦的剪影。
窗外，路燈稀疏，樹蔭婆娑，一切看起來安靜又平常。
霍秀秀此時已經把客廳收拾得差不多了，胖子環顧一圈，忍不住嘖嘖了兩聲：“哎，你不用這麼講究。”
霍秀秀直起腰，“這是基本的禮貌。”
胖子轉頭看向落地窗前那道背影，問道：“絳曲，時間差不多了吧？”
絳曲微微偏過頭，月光將他的整張臉分成半明半暗的兩部分。
一半是柔和蒼白如冷玉的輪廓，另一半則深隱在純粹的黑暗中，顯得那雙眸子愈發深不可測。
“開始準備吧。”他輕聲開口。
胖子大步走到霍秀秀剛剛擦的真皮大沙發前，猛地飛起一腳，沙發被踹歪。
“你幹什麼？！”霍秀秀瞪著胖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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