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練過聽力,搖骰子嘛,我參加那麼多場宴酒會,總會接觸到這些,為了不被坑,都學了點。”
謝雨臣輕描淡寫的說完,拿起一杯酒,將杯裡苦澀的酒液倒入嘴裡。
哪有他說的那麼輕鬆,他小時為了練聽力,蒙著眼睛一個人在漆黑的屋子裡,還要抵擋四面八方的石子,經常被砸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再者,談生意去會所,哪有不喝酒的,那個時候可沒人管他年幼,都是恨不得往死裡灌他。
慕微默默給他把酒滿上了,老早就覺得謝雨臣太壓著自己了,他過早的就失去了少年的朝氣,被迫學會穩重,喜怒不形於色。
現在他有個由頭髮洩也好,別到時候憋出毛病來。
跟謝雨臣一比,慕微都覺得他都沒那麼慘了,至少他之前過的苦,但是自由,而且他還手刃了仇人,現在他一身無拘無束,不像他,被那名為謝家的枷鎖硬生生困在原地。
視線落在旁邊總是掛著笑的黑瞎子身上,慕微給他杯子裡的酒也滿上了。
黑瞎子這個人很難形容,慕微不知道他是經歷了多少,他就像被很多層泡泡包裹住了一樣,怎麼都看不真切他真正的面容。
他看起來跟誰都能說的上幾句,實則沒有人真正觸碰到了他的心扉。這人的笑永遠不達眼底,在你以為很瞭解他的時候,他可能會笑著抽出刀捅你一下,然後惋惜的告訴你,猜錯了。
慕微覺得他們都有病,還都放棄了治療,只是固執的站在原地,任由黑泥漸漸蔓延。
咂吧了兩下嘴,慕微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跟他們比,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還算積極治療,瘋的沒那麼顯眼罷了,不然怎麼跟他們交上朋友的。
最後三個人開始互相倒酒,都咬著心裡那口氣,誰都不認輸。
慕微在喝下一杯黑瞎子倒的酒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
他猛地一抬眼,看見了黑瞎子手上空著的包裝袋。
那踏馬是他買的貓薄荷,給兩隻獸吃的,你放我杯裡?
已經喝得差不多了的黑瞎子,順著慕微不可置信的眼神,他慢半拍的看向手裡的包裝袋。
“給你加糖?”
慕微氣的兩眼一翻,腦袋上的大耳朵嗖得一下冒出來,伴隨著主人的情緒波動顫動。
一隻手摸上了那雙看起來很軟的大耳朵,喝的舌頭大了的謝雨臣,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什麼。
意識迷濛了的慕微下意識蹭了一下腦袋上的手,嘴裡輕哼一聲。
隔天早上九點,久等不見謝雨臣起來的管家在門口輕輕叩門。
“家主,早飯備好了。”
被什麼重物壓在胸口的謝雨臣擰起眉,聽到管家聲音後,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