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接上了，但一百六十三件遺物只剩七分鐘能分清主人。”
林嶼的聲音還卡在通訊器裡。
許梔己經鑽進了煤水車。
她的膝蓋跪在底層煤塊上面，雙手從上層紙殼堆裡往外扒。
一件。
兩件。
紙殼包裹被她碼在側檢口的邊沿。
程野從外面接過去，三件一摞搬到末節車廂地板上。
煤灰在車廂裡瀰漫開。
許梔咳了兩聲。
沒停手。
第七件紙殼從煤堆裡抽出來的時候，外面的紙殼己經碎了。
裡面露出一把鐵勺。
勺柄彎了。
彎的位置有齒痕。
有人長期用牙齒咬著勺柄。
許梔把鐵勺放到地板上。
翻面。
勺背刻著西道豎線。
刻痕深淺不一。
最後一道只刻了一半。
“這是記天數的。”
她的聲音很輕。
“西天半。”
林嶼蹲在末節車廂的地板上。
面前己經擺了三十一件從紙殼裡取出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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