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手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從實驗裡刪掉。”
顧觀瀾的話還掛在通訊頻道里。
林嶼站在登記桌前。
一動沒動。
核驗本上的鉛筆印還沒幹。
羅佩蘭三個字壓在紙面上。
筆畫清晰。
但寫下這個名字的人己經要求把它抹掉。
“顧老師。”
“在。”
“她的退出宣告被執行了嗎？”
“姓名和編號確實被從實驗記錄裡刪除了。”
顧觀瀾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沒有人做解除錨定的操作。”
“什麼意思？”
“天幕檔案計劃在錄入文書資訊時，把登記簿和羅佩蘭的記憶片段做了雙向繫結。”
“這個繫結是實驗的核心步驟之一。”
“刪除姓名只是從資料庫裡移除了表面標籤。”
“底層的記憶錨沒有斷開。”
“也就是說——”
“她人走了。名字刪了。但她的記憶碎片還被釘在這個終點站裡。”
修復燈的光照在登記員身上。
半透明的肩線。
模糊的面孔。
站了八十年。
不是因為她不想走。
是因為十二年前有人把她的一部分鎖在了這裡，然後只拔掉了鑰匙上的名牌。
林嶼的手指在核驗本邊緣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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