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後知後覺的認識，讓一貫極好體面的馬思遠，心中好似吃了屎一般難受。
他的臉上好似被扇了巴掌一般，火辣辣的疼。
話說到這份上了，張光念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起笑容。
“譚編輯說得對，百花齊放才是春。”他輕輕握著陳元的手，搖了搖，“不管在哪個刊物上發，能出好作品，就是中國文學的幸事。”
“小陳同志，以後有稿子，還是歡迎你投到《人民文學》來。”
“不要有情緒！”
陳元也伸出手，與他握了握：“謝謝張主編抬愛。”
該給的面子都給了，該說的話也都說了。
至於以後投不投……
陳元自然會“認真”考慮。
這出戲唱到這個份上，戲臺上的人都有了些倦意。
張光念收回手，向譚民點了點頭：“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走一步……老孟明天要是還醒不開酒，就讓他多歇一天。”
譚民笑著應下，目送那一行人沿著衚衕往南走去。
吳編輯走在最後，還不忘回頭看了譚民一眼，又瞥了瞥陳元，嘴裡嘀咕了句什麼。
周明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訕訕地快步走開了。
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譚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總算走了。”
他伸手捅了捅孟編輯的後腰。
“老孟，人都走遠了，還裝呢？”
孟編輯的腦袋從譚民肩上慢慢抬起來，睜開還算清明的雙眼。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眼張光念消失的方向，喉嚨裡哼了一聲。
“我沒裝。”
“我就是懶得搭理他。”
譚民哈哈大笑。
劉紹棠也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你們這一晚上，真是讓我開了眼！送個人都能碰上這種場面——比戲文還熱鬧！”
陳元攙著孟編輯，把他重新扶穩。
孟編輯站首了身子，拍了拍被壓皺的衣襟，臉上的醉意己經消了大半。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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