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女下個月要出國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能租給你這樣的大作家，是我的榮幸……”
“就給你算月租五塊吧！”
還真挺大方。
方世修說話挺漂亮的，陳元又得了實惠，連連感謝不止。
說話間，一個姑娘從院門口走進來。
二十出頭，穿一件灰色滌卡外套，頭髮齊肩，眉眼生得清秀。
她見了陳元，微微愣了一下。
對著陳元點了點頭，她沒說話，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樹。
“這是小女，方婉若。”方世修介紹了一句，又轉向女兒，“婉若，這是陳原野同志，來看房的。”
方婉若點了點頭，目光一掃而過。
陳元把話題拉回正事：“方先生，房子我租了，不過……”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考慮。”
“你說。”
“您既然要出國了，這房子留著也是負擔……不如，您把它賣給我。”
方世修愣住了。
方婉若也轉過頭來，第一次正眼看了看他。
“你……要買這房子？”方世修有些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再怎麼是大作家，這才嶄露頭角多久？
他對於稿費標準那叫一個門清，實在無法想象陳元能買下房子。
當然，更讓他困惑的還是……
“你現在還在唸書吧？燕大畢業之後分配工作，會給你分房的呀？”方世修著實費解，“你好像沒必要買房吧。”
還有沒說的，那就是此時的政策尚未改變。
買房簡首是雷區。
方世修認真打量了陳元一眼，心道一聲：沒想到這小同志的資產階級思想比他一個要出國的都要牢固啊……
“我現在手上有一點積蓄，如果還不夠的話，差額我能在年前想辦法搞定。”陳元說得很淡定，“政策現在不允許私房買賣，但遲早要放開……”
“咱們先簽一份買賣合同，房契押在我手上，等政策允許了，還勞煩您回來一趟，配合我把過戶的手續辦一下。”
這話說得言辭鑿鑿，讓方世修無從開口拒絕。
你就是個大作家，那還能左右國家政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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