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下意識停下腳步。
藉著路燈昏黃的光，他看清了來人。
兩個姑娘。
一個圍著淺灰色圍巾，正東張西望。
另一個低著腦袋，懷裡抱著一摞書，下巴縮在衣領裡，凍得像只鵪鶉。
陳元走了過去，好奇開口：“你們怎麼在這兒？”
關青青扭過頭，看見他，眼睛立刻彎起來：“陳元，你可算回來了！我去你宿舍找你，你舍友跟我說你搬到這邊來了！”
“我們可等了你快半小時呢！”
顧望舒傻乎乎地笑著，像是被凍傻了。
陳元趕緊開門：“怎麼不早說？我要知道你們來，就不出去這麼久了。”
關青青拉著顧望舒進了院子。
顧望舒經過陳元身邊時，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了下去，小聲道：“打擾了。”
陳元道：“客氣什麼，進來坐。”
三人進了堂屋。
陳元把爐子捅開，燒上一壺水。
關青青在屋裡走了兩步，又到窗邊摸了摸那幾盆綠蘿，回頭對陳元說：“我還是頭一回來你這小院呢！比宿舍強多了。”
陳元笑：“還行吧，就是冬天冷。”
關青青“嘁”了一聲：“有爐子還冷？我們宿舍窗戶透風，晚上哈氣都是白的。”
陳元把幾個搪瓷杯找出來，給兩人倒上熱水。
聽到這邊屋裡的動靜，方婉若走過來，剛想打招呼。
看到陳元房裡有客人，她迅速掃了一眼。
兩個漂亮女孩，她有些害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轉頭走了。
關青青心頭一酸，表情卻很促狹，用手肘撞了撞陳元：“喲呵，不錯啊！難怪來租房了，原來是要金屋藏嬌……”
陳元頭也不抬：“去去去！別瞎說！”
他神態這麼自然，關青青頓時瞭然，高高興興地坐下，晃著自己的腿。
陳元把熱水遞給兩人，顧望舒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在她倆對面坐下，陳元問關青青：“說吧，什麼事？”
“咋啦？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啦！”關青青氣呼呼的，一副被誤會的委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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