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只有蛐蛐在牆根底下叫著，一聲長一聲短。
陳元在床板上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把煤油燈的燈芯往上挑了挑。
燈火一下亮了不少。
他翻開數學課本，翻到夾著草稿紙的那一頁，拿起筆，繼續做三角函式那一章的習題。
過了一個多月，陳元發現自己的吃苦能力上升了。
比如又熱蚊子又多，又比如吃不太飽。
他都能忍了。
當然，不習慣，其實也沒辦法。
陳元自嘲地笑了笑，探頭往外看了看，只覺得夜空格外美麗。
第二天一大早。
陳元第一次沒被吵醒。
睡晚了，陳元一看日頭有點高了，連忙連蹦帶跳跑出去。
還好現在沒有早工，上午工是八點開始的。
他報到之後，朝老王頭笑了笑，老王頭樂呵呵得：“聽說你小子昨天改我的賬了。”
陳元傻樂一聲：“不算改，就是調整一下，王叔的賬記得還是比較有特點的。”
老王頭哈哈大笑，心裡那點不高興好似煙消雲散。
不過他琢磨了一下，沒搞明白什麼叫“賬記得有特點”。
他沒給陳元扣分，這事就算過去了。
陳元老老實實幹到12點，記了6分。
中午休息，陳元因為沒有開火，還是老老實實到二叔家拿了幾個饅頭，配著芥菜吃。
吃總是吃不太飽的，只能說吃夠了。
再配一碗涼水倒也算撐肚子了。
陳元來到了知青點，滬上女知青江思燕明天就要走了，走之前說好要把那套《數理化自學叢書》給他。
知青點還是老樣子。
江思燕的行李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地上擱著兩個大編織袋，床上只剩光禿禿的床板。
她看見陳元進來，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捆好的紙箱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喏，都在這兒了~全套十七冊，一本不少。”
陳元接過來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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