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中間扭打，周圍的學生自動圍成一個圈。
“噢……”陳元難得好奇，又往前湊了湊，定睛一看。
還是個熟人。
王國慶頗為勇猛，揪著高個子的衣領使勁擊打。
只不過拳頭掄得沒什麼章法，更像是在發洩。
高個子也不甘示弱，一把擰過王國慶的手臂，一腳踹在王國慶的腿彎上，王國慶乾脆利落地摔在地上，滾了一身黃土。
學生們熱熱鬧鬧，有人起鬨，有人勸架，有人踮著腳尖往裡張望，操場上頓時塵土飛揚。
畢竟都是年輕人，荷爾蒙爆表。
“你再說一遍！”王國慶從地上爬起來，嘴角破了皮，滲出一絲血，態度仍舊不依不饒。
“說了怎麼著！”高個子整了整被拽歪的衣領，毫不示弱，“你之前自己親口說的，讀書有什麼用，還不是種地！現在倒好，天天晚上打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看書，當誰不知道呢！”
周圍有人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王國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撲了上去。
這群人以前都是跟著王國慶混的。
他說讀書沒用，大家就跟著喊讀書沒用。
他說反正考不上，不如混日子，大家就跟著混日子。
王國慶在班裡人緣不差，說話也有分量，身邊總圍著幾個嘻嘻哈哈的擁躉。
可十月下旬高考恢復的訊息一出來，風向全變了。
原先跟著他一起混的那幫人，不少人首接變臉，把教材翻了出來努力學習，想要靠高考翻身。
不乏有學習不順的，反過來怨恨上了他。
王國慶自己也想學習，但他之前那麼高調，讓他公開改變自己的提法，實在是下不來臺。
少年人總是這樣，在沒屁用且顯然對自己有害的事情上，堅持無謂的意氣。
王國慶拉不下這個臉，只能硬撐著繼續裝不在乎，可每次看到昔日夥伴埋頭做題的模樣，他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今天下午他照例和高個子在操場邊發呆聊天，這高個子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翻了他的書包。
還讓他找到一本寫滿字的習題集……
高個子算是王國慶的堅實擁躉，頓感背叛：“王國慶你裝什麼裝，還真以為能像那個插班生一樣啊！”
那個插班生。
王國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拳就揮了過去。
兩個人越打，越出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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