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剛上中天,陳元就走回到了燕京大學的大門口。
“咕嚕……”
肚子餓了。
昨天晚上那頓涮羊肉很紮實,省了一頓早飯。
人是鐵飯是鋼,陳元老老實實走向了食堂。
中午的燕大食堂,人聲鼎沸。
打飯視窗前排著長隊,現在還是鋁製飯盒和搪瓷盆的天下。
“叮叮哐哐”磕碰的聲響此起彼伏,其中再混著說笑聲、報菜名聲,整個大廳喧鬧不己。
陳元小心翼翼避開人流,擠到視窗外圍開始排隊。
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選單用粉筆寫著:饅頭兩分,米飯三分,素炒白菜五分,肉末豆腐八分,紅燒肉兩毛。
嘖嘖嘖,陳元暗自咋舌,不得不說,這燕大食堂的物價是真便宜。
同等菜品的價格,也就是國營飯店的五分之一吧。
陳元排了十來分鐘才挪到視窗,遞上飯票,要了一份米飯、一份肉末豆腐,想了想又加了個饅頭。
掌勺的大師傅動作利索,鐵勺在菜盆裡一舀一扣,穩穩把這肉末豆腐扣進他的搪瓷飯盆裡。
他端著飯盆找了個角落坐下,吃得很香。
陳元一邊吃,一邊漫無目的地聽著耳邊的閒談碎語。
旁邊桌几個男生正為一個文學觀點爭得面紅耳赤,隔了兩排的女生們圍成一圈,聊著各個學院重開的各類課程。
傳播著不知道哪裡聽來的各大名師的八卦。
還有時不時抒發理想和抱負的感嘆。
這些話題,就少了點鍵政和瑟瑟,其他的倒是與後世的大學生心態差不了太多。
陳元感到熟悉又陌生,心態不由自主地年輕起來。
陳元吃完飯,把搪瓷飯盆在水龍頭底下衝了衝,正打算回宿舍把今天借的幾本書翻一翻,剛走到自家宿舍樓拐角,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大嗓門從樓下傳來。
“陳元!元子!”
趙向東站在宿舍樓門口,還是那件軍大衣,兩隻手插在袖筒裡,凍得原地跺腳。
看見陳元過來,他抽出手指了指自己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自己家做的饅頭,給你帶了幾個……自家做的饅頭比你們燕大的個頭大,你嚐嚐。”
陳元接過網兜,沉甸甸的,少說也有五六個:“你專門跑一趟就為了送饅頭?”
“那不能,”趙向東嘿嘿一笑,“我上午來找你,你不在。去哪兒了?”
“隨便逛了逛。”陳元沒提去沈知秋家的事,把網兜往腋下一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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