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有些尷尬，她是蘇省揚州人。
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麼下手。
看那趙向東的模樣，那麼大快朵頤痛快是痛快，但她的嘴好像沒那麼大……
陳元看了一眼，笑著道：“關青青同學，你這燕京本地人一點不合格啊……”
關青青困惑地抬起頭。
陳元朝著顧望舒那裡示意了一下：“起碼你得教她怎麼吃吧。”
關青青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顧望舒，哈哈一笑。
“瞧我這樣兒！來……先拿一張春餅，放點蔥絲兒和黃瓜條，再用筷子夾一塊鴨皮蘸點甜麵醬……”關青青手把手教著顧望舒，讓後者的侷促慢慢消失。
“喏……弄好啦！你……哎呀！可別一口塞啊……”
關青青看著突然莽撞的顧望舒，她用盡全力張開櫻桃小嘴，試圖一口吞下整個鴨餅。
趕緊開口攔下來。
陳元看著她乾淨柔和的面容，還有那副銀框圓眼鏡。
還挺反差。
他看了一眼身邊仍舊專注乾飯的趙向東，笑了笑。
此時全聚德的店堂里人聲鼎沸，跑堂的夥計端著熱氣騰騰的烤鴨在桌縫間穿梭。
陳元起身，小心翼翼地避開人流，去了前臺收銀，又加了半隻烤鴨。
加了一份鴨餅，用了2兩糧票，算上那半隻烤鴨總共付了4塊6毛。
“嘶……”陳元原本以為自己不差錢了，沒想到這腐敗程度還是超過了他的想象。
“好傢伙，一頓幹掉燕京普通職員西分之一月工資……”
陳元拿著加餐票去了後廚，又回到了飯桌上坐下。
“唔……呃……”
一道像是窒息的聲音傳了過來，陳元轉頭看去。
趙向東吃得很急，一大口餅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臉瞬間漲得通紅，兩隻手在空中亂比劃。
這是，噎著了。
陳元見狀趕緊伸手在他後背上用力拍了幾下，把桌上的茶杯往他手邊推了推。
趙向東灌了一大口茶，總算把那口餅順了下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擦著眼角嗆出來的淚花：“這餅太實在了。”
陳元無奈地搖搖頭：“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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