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修站在堂屋門口，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大半輩子的院子。
石榴樹在風裡晃了晃。
方婉若站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個帆布包，沒有催他。
“哎……還是走吧。”
方世修捨去了所有留戀。
“爸，我們……還能回來嗎？”方婉若看著那株稀疏的石榴樹，眼神里滿是不捨。
她……
很害怕。
“不知道……”
方世修原本想說不回來了，但看著自家女兒淚眼婆娑的樣子，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或許日後會落葉歸根吧。”
他想了想，還是留下了一點餘地。
他本來就想趁著政策還沒收緊，早點脫離故土。
原本方婉若也挺堅定的，但現在卻……
方世修看了一眼陳元所在的屋子，搖了搖頭：“他是被善待的，我們……”
自家的父親話止於此，方婉若彷彿懂了，默默點了點頭。
“好的爸爸，我不多想了。”
她走到陳元的書桌前，把一封信擱在信封上面，又從廚房端出一個用布封了口的小罈子，放在了書桌的一角。
方婉若最後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沒有遺漏什麼。
然後她把手揣進外套口袋裡，跟著方世修走出了院門。
院子裡那棵石榴樹，在她的眼裡，逐漸變得影影綽綽。
首到……徹底不見。
最近的陳元難得有些輕鬆謝意，趙蘭芝又找了一次機會，給陳元誠懇地道了一次歉。
這次她沒找理由，陳元一時之間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讓她以後據實報道，不要再捕風捉影，寫些有的沒的了。
趙蘭芝心中總算一鬆，重新恢復了輕鬆的笑容。
據說，她後來還去找了一次孫茂林，也表達了歉意。
“謝謝你！我一首把你當……好兄長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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