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幫我抄書吧？”陳元又想起了故人，“價格不高，一萬字兩塊錢。”
沈知夏本來還想說些別的，聽到陳元開價之後不由瞠目結舌：“這還不高啊？”
“我要抄我要抄！”
這下她也顧不上別的了，還真想賺錢來了。
陳元哈哈一笑，隨後回屋把自己包裡的稿子取出，拿給了沈知夏。
沈知夏開心得很，就首接在這院子裡抄了起來。
陳元時不時看她一眼，你還別說，這沈家姐妹的字都挺好看的。
呃……沈知暖的字他沒見過，就不予置評了。
抄了一個多小時，沈知夏停下了筆，揉了揉手腕。
她一點沒有當苦力的覺悟，反而笑得很開心。
“這篇好像是你的新作啊，我以前沒看過……”
她剛才只顧著埋頭抄了，都沒看內容。
“嗯……是新作，算是這兩個月的一點總結吧。”
陳元點點頭，他從方世修的房間裡搬出一張躺椅，自己搖著蒲扇躺在上面，一時有些迷迷糊糊。
沈知夏到底還是沉不住氣，她認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報紙上罵你的那些文章，我看到了。”
陳元“嗯”了一聲，神態更加怠惰了。
沈知夏猶豫了一下：“我本來想著，這種指名道姓的汙衊，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以我就去問了我們系裡的老師。”
陳元挑了挑眉。
沈知夏就讀於燕大法律系，能讓她為了這麼個全新的問題專門跑去找老師，說明她是真的很感興趣。
“現在法律還沒規定吧？你是想研究一下這方面麼？”陳元配合地問，“你們老師怎麼說的？”
沈知夏抿了抿嘴，表情明顯沮喪下來。
“老師說，像這種在報紙上公開發表文章、指名道姓貶損他人的行為，按照目前的法律，基本沒有有效管束。”
“咱們國家的刑法還算有規定，民法方面，連個總則都沒有……”
“按照蘇聯傳過來的那套理論，個人名譽權在公法體系裡沒什麼位置……”
她越說聲音越小。
陳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反倒生出幾分暖意。
這個年代的法，他比沈知夏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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