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這是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從我身體裡穿過的,彷彿不是鬼氣,而是數把寒冰所鑄的冰刃。
那些被冰刃穿過的地方,好似被寒冰凍住,並源源不斷地釋放出徹骨的寒意,迅速往周邊擴散,最終蔓延到四肢百骸,骨髓深處,冷得我靈魂都忍不住打顫。
胸腔裡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下一刻,我只覺得喉嚨癢得有些難受。
然後一個沒忍住,嘴巴一張就噴了口血出來。
自我有記憶以來,除了當初被我奶打臉,以及被我外婆象徵性地教訓兩下以外,我就沒受過傷。
頭一回吐血,看著從我嘴裡噴出去的血霧,我非但沒有害怕或是緊張的感覺,腦海裡竟然奇異地想,原來,影視劇裡那些角色被高手打成內傷是這種感覺。
我今天被小女鬼打傷,也算是跟高手過過招了,我這輩子沒白活。
“月月!”
“月月姐!”
小黃和寧萌的喊聲齊齊入耳,我眨了眨眼,下意識扯了扯嘴角。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
說完我就發現,我好像真的沒什麼事。
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口血噴出去後,我身上寒冷的感覺在慢慢消散,堵在胸口的那股難受勁也在慢慢消退。
而且,我剛才噴出去的那口血,竟不偏不倚灑在桃木劍還有我正對抗的黑色巨劍上。
黑色巨劍被血噴到的地方,竟像堅硬的冰塊碰上了燒得通紅的鐵球,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
我睜大眼睛仔細地盯著黑色巨劍,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把黑劍竟然像冰塊一樣在慢慢消融!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血能吞噬鬼氣?
或者說破除鬼氣更合適?
想起曾經在電影裡看到過的場景,我抽出左手在沾著血跡的嘴角一抹,然後將血跡往桃木劍的劍身上一擦。
法咒什麼的我是一句也想不起來,只憑著本心用盡全力喊道:“我今天一定會活著離開這裡,誰也別想攔住我!”
話落,我用力一揮,那把黑色巨劍竟是被我手裡的桃木劍從中砍斷,最終煙消雲散。
四下有短暫的安靜。
小女鬼驚訝地注視著我的方向,表情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