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衍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幾名神色冷肅的近衛,正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衛允亍一怔,下意識收回視線:“皇……”兄!
可這個字還沒說出來,衛長衍已經開口:“還跪在那裡幹什麼?趕緊滾回去!”
男人的聲音低沉,隱隱還帶著幾分不悅。
但宋聲聲卻猛地鬆了一口氣,再次向衛允亍磕了個頭,飛也似地消失在轉角。
徒留衛允亍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目光越發複雜。
這時,衛長衍再度開口:“進去吧!”
簡簡單單三個字,使得衛允亍迅速反應了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重新抬起腳步。
兩人先後落座。
衛允亍默默打量著衛長衍。眼前的男人雖身著便服,但那股子戾氣卻怎麼也遮不住。
更讓他嫉恨的是,父皇對他的寵愛……
不過就是一個病秧子而已,何至於父皇時時刻刻掛念?
“皇兄這幾日的氣色看上去倒是還不錯……”衛允亍接過下人遞來的茶,抿了一口,狀似無意地提起:“方才那個小廝,倒是有些眼熟。”
衛長衍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嗎?這京城裡像這種流民出身的奴才,大多長得千篇一律,若是覺得眼熟,大抵是他在哪條街上討飯時,衝撞過你的馬車吧?”
這番話不僅貶低了宋聲聲,也順帶諷刺了衛允亍只記得些下九流的人物。
衛允亍臉色一僵,隨即將話題岔開:“今日前來,是代父皇傳話。過兩天便是父皇大壽,父皇特意囑咐,皇兄即便公事繁忙,也定要出席。壽宴設在避暑山莊。”
此話一齣,衛長衍眼中的厭惡更甚。
他最厭煩這種虛偽的宮廷應酬,尤其是要面對這一群各懷鬼胎的傢伙。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臣自然遵從。”
衛長衍將茶杯重重放下:“殿下若是沒別的事,臣還有積壓的公文要處理,就不遠送了。”
這種逐客令下得生硬至極。
衛允亍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襬,目光落在桌案那一角。
那裡還放著一碗還沒來得及撤下的湯。
正是方才宋聲聲為了討好衛長衍帶來的。
“皇兄!”衛允亍突然開口,“有時候,身邊的人若來歷不明,還是早些處置了為好。免得日後生出禍端,累及名聲。”
衛長衍抬眸,語氣森冷:“不勞你費心。這世上,還沒有我衛長衍處置不了的人,更沒有能累及我名聲的事。”
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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