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搖曳，宋聲聲手上的動作不敢有絲毫停歇。
衛長衍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似乎真的只是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良久，他才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停下：“退下吧。”
“是。”
宋聲聲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禮，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反手關上門，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而方才在衛長衍面前的鎮定自若已經消失，徒留滿滿的後怕。
自從進來這安王府後，還真是步步驚心。
她緩緩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主殿隱約的輪廓，眼神複雜。
無論是魏公公還是衛允亍，都不是善茬。
她夾在中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必須再小心一點！
不能再出錯了……
經過了衛允亍這番驚嚇，宋聲聲徹底打消了四處探查的念頭。
接下來的兩天，她安分了下來，每日除了去隔壁的小廚房研究獻給皇上的菜外，便再也不踏出院門半步。
她怕了，生怕再走錯哪條小路，又撞上什麼不該見的人。
只不過，她不去找麻煩，麻煩卻自己找上了門。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宋聲聲才剛剛起身，頭髮還未束起，臉上更是光溜溜的，尚未用鍋灰和藥膏偽裝。
她想著去院外打盆水洗漱，剛推開房門，便看到一個眼生的小太監正站在院中，似乎等候多時。
那小太監見到她，眼前一亮，連忙迎上來：“可是宋二師傅？三殿下有請。”
三殿下？衛允亍！
宋聲聲腦子“嗡”地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關門。
但已經來不及了，隨著小太監的話音落下，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經從院門口轉了出來，不是衛允亍又是誰？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錦袍，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宋二，本王來看看你，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衛允亍的目光落在宋聲聲臉上，起初還帶著幾分審視，可隨即，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眼前的這個小廝，雖然身形瘦弱，但一張臉卻素淨清秀，眉眼間依稀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感。
哪裡是前日在涼亭見到的那個滿臉蠟黃，還點著一顆碩大黑痣的猥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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