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允珩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聲音裡滿是怨恨和委屈:“兒臣不過是按照皇祖母的旨意,請宋二去五皇子府照顧,可……衛長衍,簡直是欺人太甚!”
“不分青紅皂白,便將兒臣打了一頓,甚至於還將兒臣的手打斷了。”
衛允珩將自己的傷勢說得悽慘無比,緊接著又添油加醋地說道:“他不禁打了兒臣,還將那個宋二帶出了宮,他此舉,可是公然違抗皇祖母旨意,還目無君上,他仗著您和皇祖母的寵愛,肆意妄為,擺明了是沒有將咱們皇家的尊嚴放在眼裡。”
“若是不嚴懲衛長衍,咱們的皇家威嚴何在?”
龍椅上,穿著明黃色的衣衫的皇帝臉色複雜,他靜靜地聽著衛允珩的控訴,那雙與衛長衍有著幾分相像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喜怒。
待他話語全部說完後,看向了身旁的小太監:“去,請安王府世子近來。”
“是。”
小太監退下。
片刻後,衛長衍走了進來。
他依舊身穿玄色錦袍,走至殿前,恭敬行禮:“臣衛長衍,參見皇上。”
他一臉的從容不迫,和那個痛哭的衛允珩,成了鮮明的對比。
皇帝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將視線放在了衛允珩那吊著的胳膊上。
“長衍,允珩說你打了他,還將內侍帶出宮中,可有此事啊?”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根本聽不出責備之意,更像是普通的詢問。
旁邊的衛允珩看見這一幕,氣得牙癢癢。
他早就知道父皇偏心衛長衍,卻不曾想事到如今,父皇竟然還一心向著他!
衛長衍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淡淡的說道:“回皇上的話,確有此事。”
他承認的很是乾脆,就連“受害者”衛允珩都沒想到。
皇帝眉頭一皺,接著開口:“你為何這麼做?”
此話一齣,衛允珩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若是換做旁人,皇帝定然問的是“放肆!你怎敢如此”。
而面對衛長衍,竟然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這其中的偏袒之意,很是明顯。
衛長衍終於抬起頭來,可面向的並不是皇帝,而是跪在地上的衛允珩。
“五皇子殿下,這事兒確實是臣做的,可當著皇上的面,臣有一事不明,皇上讓您在府中閉門思過,您又為何會出現在御茶膳房呢?而且還光天化日,對一個奴才大打出手。”
這一番話,直接令衛允珩臉色大變,一時之間亂了分寸。
他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恐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回父皇,兒臣近些日子身體不好,皇祖母便有意讓宋二過去伺候,兒臣是奉了皇祖母得旨意,進宮請安,順便將宋二帶到府中,可那宋二卻衝撞了兒臣,兒臣這才小懲大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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