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衍敏銳的察覺到懷裡的人開始緩慢下墜,臉色驟然一變,一把摟住了她,低頭一瞧。
只見懷裡的人此時整張俏臉慘白如紙,而肩膀處的傷口深可見骨,流出來的血液也泛著詭異的黑色。
那刺客看見這一幕,臉上頓時流露出驚喜之色來。
“哈哈……唔……”
他剛笑了兩聲,就被面前暴怒至極的衛長衍給單手抓住了臉,將其硬生生的從地面拽離。
那刺客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就聽見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緊接著溫熱的血跡就順著臉頰滑落,最後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捏碎了那刺客的頭蓋骨後,衛長衍隨後將其甩在地上,視線重新落回了懷中人的身上。
宋聲聲此刻尚有理智在,她深吸幾口氣,嘴唇動了動,想說話,但又嗆咳起來。
衛長衍急忙輕輕拍她的後背,為她緩解,但眼中的焦急之色卻是越來越濃。
“你瘋了是不是?為什麼要給我擋?”
宋聲聲緩過來後,喘了一聲,緩緩抬起眼皮,看著眼前的人。
“你……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男人眉頭緊皺,臉上的憤怒和慌亂交織:“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給我擋刀,你知不知道,你會死的!”
說實話衛長衍此時也有些看不透面前的人了。
在他看來,宋聲聲一直膽小,也最是貪生怕死,怎麼到了這一刻卻反而不要命的往前衝呢?他實在是不明白。
肩膀處的毒不斷擴散,沾染在肌膚上,像是灼熱的鐵塊一般不斷蔓延,帶來刺骨的疼痛。
就這麼一會兒,宋聲聲的額頭上已然浮現出了冷汗。
她虛弱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聽著他的質問,只覺得有些無語。
她救了他,他怎麼反而不識好歹呢?
“公公是千金之體……是不能出什麼事的……”
“你要是出事的話,我這小命只怕也保不住啊……”
“所以,所以你肯定不能出事……你的命要留著……至於我嘛,爛命一條……不值……不值錢的……沒什麼關係……”
宋聲聲的本意是想說衛長衍這個靠山不能倒,她以後還得依靠他呢。
但誰曾想,男人在聽見這番剖白後,反而身體僵住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
他在這爾虞我詐的京城裡浮浮沉沉這麼多年,多少次死裡逃生,又深陷險境,從來沒有任何人如此的在意他。
甚至為了保護他,用自己不會武功的身體去擋。
他見慣了背叛,也習慣了利用,但這樣的赤忱的濃烈的情感,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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